董友平
每到小长假,只要能休息,我都回老家。
老家在乡下。我家有栋两层高的民房,左边是爸妈圈来养猪的猪圈,猪圈上方搭出一个小小的平台,种着一株三角梅和一株蔷薇。春天花开的时候,每当阳光明媚的日子就有蜜蜂前来,在花间采蜜,发出“嗡嗡嗡”的声音。但有些过分的是这些小蜜蜂时常在窗口逗留,竟还想在窗楞上安家。
除了花花草草,房子四周亦不缺植被——梨树、橘子树,还有四季常青的“炸斗叶”树,总随着风哗哗作响。
我家附近有条河,两岸土地很是肥沃,种满了麦子和油菜。夏日夜晚少不了虫鸣蛙叫,总是那么热闹。
老家的生活是欢愉的。门口的小河承载了我大半的童年记忆——小时候,表哥带着我和弟弟在河边挖沙坑、在岸边的稻田里捉泥鳅、抓蚂蚱。现在表哥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小侄子们成天屁颠颠地跟在他身后,惹得鸡飞狗跳,闹腾得很。
尽管河里的鱼越来越少了,但稻田里仍有不少泥鳅和蚂蚱,在田间蜿蜒的灌溉沟里还有不少小龙虾。在表哥的带领下,小侄子们一如当年的我,收获颇丰。听着小孩子的嬉笑,我不得不感慨时光匆匆。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知道哪里的草最茂密,知道山上哪里有一棵别人找不到的杨梅树,知道小龙井的水最甘甜,龙脖子的水流最为凶险……
三伯家现在还养着一群牛,大牛小牛都有,每次它们叫着从我家门口经过,我都会想小时候放牛的情景。虽是记忆有些模糊了,有的伙伴已经忘记了名字,但我忘不了的是家乡的日出日落。
老家的生活是安静而平和的,回老家住总让我安心不已。听着公鸡的打鸣,我知道又是新的一天。打开窗,远方的山下有淡淡的薄雾,对面的寨子飘起了袅袅炊烟。早起的奶奶扶着拐杖,坐在门口,看着爸爸出门。清晨的阳光洒下,给地面铺上一片金黄,奶奶总会说:“这个天,晴得真好。”然后和母亲抢着给门口的多肉植物和辣椒浇水。我总担心把它们浇坏了,但实际上,在奶奶的照顾下,这些小不点长得都挺好。
老家的雨是匆忙的。雨季时,一片片乌云把太阳挡住,小侄子们嗷嗷叫着往家里赶。路过的外乡人匆匆忙忙跑到村寨里的小卖部,买把雨伞继续赶路。我听着雨,心想其实在隔壁的小屁孩眼里,我约莫也是个外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