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小米
嘉陵江水悠悠,淌过广元千年的山川,也淌过一代代蜀地女儿的岁岁年年。一年一度的女儿节,不止是一座城的民俗盛景,更是生活写给这片土地的温柔诗行。时光更迭,烟火变迁,一代代广元女子,循着江水的节奏从烟火旧巷走来,携着质朴、坚韧与明媚,在时代长河里,活出了不同年代却同样动人的模样。
我的外婆是扎根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广元女儿。那时候的嘉陵江畔,没有繁华的街市,没有热闹的节庆盛景,只有依山而建的老屋、蜿蜒的石板路,和日复一日质朴的烟火日常。彼时没有女儿节,没有盛大的凤舟竞渡,亦没有满城的繁花盛景。
外婆的青春,是揉进柴米油盐里的坚韧。年少的她踩着晨光洗衣浣纱,嘉陵江水浸润着她的眉眼与掌心。像大多数的蜀地女子一样,她温顺内敛,恪守本心,以柔弱双肩扛起家庭琐碎。她不擅言辞,不懂张扬,将所有美好期许都寄托于山河安稳、家人安康。外婆就是那个年代广元女儿的缩影,如山野草木般朴素,却自带风骨。
时光往前走,江水携着春风,迎来了七十至九十年代的光景,也迎来了母亲这一代广元女儿。岁月褪去了极端的清贫,生活多了几分温润的底色,女儿节的气息,也渐渐在嘉陵江畔悄然苏醒。
母亲的年少时光,是广元女儿新旧交替的温柔过渡。她们依旧勤劳质朴,却多了一丝对生活、自我的期许。不再囿于一方小院的方寸天地,她们读书写字,见识渐长,既能深耕烟火厨房,亦可奔赴田间地头。每逢女儿节,邻里姐妹结伴江畔看江水滔滔,聊家常烟火,是那个年代最珍贵的仪式感。
母亲这一代的广元女儿,褪去了旧时全然的隐忍,多了一份通透与笃定。她们继承了前辈的坚韧善良,却不再局限于相夫教子的单一人生。她们在平凡生活里深耕,于细碎光阴里生长,是家庭的暖阳也是时代的微光。在岁月的过渡期,她们承接过往奔赴新生,让蜀地女儿的温婉风骨,在时光流转中静静延续。
而我们这一代广元女儿,幸运地站在了繁花遍野的时代。嘉陵江依旧奔涌,明月峡依旧巍峨,只是山水虽依旧,人间却崭新。如今的女儿节,凤舟破浪,彩旗翩飞,烟花璀璨,全城共贺,是属于广元女儿的荣光与美好,盛大热烈。
我们生在春风里,长在盛世中,不再困于烟火琐碎的束缚、囿于世俗偏见的枷锁。可以执笔写山河,落笔书心事,亦可以独立果敢奔赴山海,在生活、职场和热爱里绽放光芒。我们承接了祖辈的坚韧和温柔,更拥有了独属于新时代的坦荡与自由。
新时代的广元女儿,是多元、鲜活、热烈的,可柔情似水亦可飒爽如风,可居家温良亦可逐梦四方。我们站在前辈的肩膀上,看遍山河锦绣,读懂岁月温柔,深知今日的繁花盛放,皆是一代代广元人默默耕耘、向阳而生的结果。
江水滔滔,岁岁不息;女儿灼灼,年年芳华。从老一辈藏于烟火的隐忍坚韧,到中年一代承前启后的温柔笃定,再到新一代向阳生长的自由坦荡,三代女儿的模样层层叠叠勾勒出广元岁月的变迁,也书写着蜀地女性生生不息的风骨。
又是一年女儿节将至,嘉陵江畔风清景明,时光烟波浩荡,更好的广元像一幅千里江山图,正在世人面前徐徐展开,广元女儿像是浓墨重彩的画笔,在画卷温柔渲染。愿每一位嘉陵江畔长大的女儿,都能不负山河馈赠、岁月深耕,于过往承风骨,于今朝绽新颜。
且岁岁明媚,自成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