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星钧
人到了一定年龄说不想抱孙子那是假的。
当得知有孙时我喜出望外,连当晚做的梦都是甜的。我梦见自己的孙子攥个小毛辫,穿着小花衣,左一声爷爷、右一声爷爷地把我叫得那个甜,如六月里喝了最好的黄荆蜜;我正想给取个好名时,天边飞来一群大雁,我惊叫:“鸿雁,鸿雁,梁鸿雁!有了,我小孙的名字就叫梁鸿雁!”我坚定此名不外露,直至孙子出生才说出,虽他们最终另取,但仍减不了我的那份热忱。
当医院的小护士把一个布卷儿抱出交给等候的我们时,老伴一下接住并激动地喊了声:“丑丑!”我上前对护士道了声:谢谢!这是我向全体医护人员的谢意。
当床车推着产后的儿媳妇回病房时,我们对劳苦的她表示了由衷的敬意。
当产妇出院而孩子需留观7天治黄疸,我们遵医但整天担忧着。
当小孙子回到家后,一切都得改变,但我也主要是闲时去搭把手,做些辅助性工作。
如换尿不湿。这个我一直做得不好也不熟,主要是孩子哭闹时四肢乱动我无所适从也下不了“狠手”。老伴换时我便在旁边晃动手里的玩具,以分散和转移孩子的注意力,便于老伴行动。
孙子晚上十点过后特别兴奋。我在沙发上抱孙子就先自己睡着了,这时小家伙就摸我鼻子抓我脸折我眼镜,我醒后即想方设法哄他睡,可每每到深夜十二点才把他哄睡着。
孙子越大越喜走,不许你久待在一处,这时你稍一挨凳他就嘴里哼哼唧唧……
对此我也有过明确定位:别一切都包揽了,儿子媳妇既生就该负主责,孩子婆是协助,而我(孩子爷)协助的协助。尽管如此,但两代人因理念和方式不同,也难免发生矛盾。
一个冬天的周末,回家的儿媳妇抱过孩子迅疾放在冰冷的地上还说:“哪个把你一天天抱在手上!”这引我不快,因我们再苦再累也不会如此。为此当我们说到缺人带时,她说:“可以请人!”我说 “你以为就那么好请?”她说“那我们可安监控。”“太幼稚了,人家会在你的监控之下去做?”最后我袒露心扉道:“作为孩子的爷婆绝没半点坏心,再苦也不嫌苦,再累也不嫌累,再脏也不嫌脏!至于方法问题,我们也养过,你们会百度我们也会,你们有新知我们也绝不含糊!”
言罢我们一起出门而走下楼梯。在回家的路上,身上有种解脱的轻松和海阔天空的感觉,还有愤懑被释放和压抑被缓解的轻松。
有次我去换老伴外出吃酒。一会孙子爸回来了,为孙子厌奶的事我们发生了争执。
“不多吃零食是对的,但反对辅食我不太赞同。”“岂有宁肯让孩子饿了才吃而不许吃零食和辅食的道理?”“就那么机械、教条和本本?厌奶可少食或暂时不吃,吃点辅食调节难道不可以?”我说了一通,还气愤地指出,“你以前不信书(厌学),现在迷信书,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都是错的!”他怒斥道:“就是你们一天天惯的,不懂可百度嘛,我的孩子我作主,懒得跟你说,你不懂!”
见他跑前跑后地给孩子热奶和喂奶但孩子不吃,他又放回热水器里的情形,我有些心痛,但气未消,这时见自己没事,孩子婆也快回来了,就起身告辞并重申:“实说养孩子你们做主,孩子婆是协助,我也只是协助的协助。但我要提醒一句:如你们做得不好,我照样有权利说你们!”之后我砰地一声带门而去……
相信天下的爷爷婆婆对孙子都有一种特殊的情愫。没怨悔,没失意,自己的孙子嘛,有啥可计较的,大家目标一致,方式可异,有益即行,但关键是我们都需有这样的雅量、气度和胸襟。再说,我们虽为协助,但也并不妨碍我在有限里做出无限的成绩和惊人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