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成武
据《资治通鉴》记,唐末王建创建的前蜀和治凤翔的岐王李茂贞,在唐末五代初时而和睦时而争夺,和睦时共同对抗后梁,争夺时互抢地盘。利州是前蜀北方重镇,王建曾三次到此指挥伐岐。
蜀岐交界始于9世纪末。唐光启二年(887)王建任利州刺史,次年募利州蹊洞子弟八千占领阆州,经四年苦战于大顺二年(891)夺取西川,但权宦杨复恭以其养子杨守贞为龙剑节度使,占领利、阆、龙、剑四州。景福元年(892),时为陇西郡王凤翔陇右节度使的李茂贞讨得山南西道招讨使之职,占领山南西道(治梁州,时辖川北、汉中十六州),逐其节度使杨复恭养子杨守亮,王建正伐东川,无暇北顾。天复二年(902)春,新晋岐王李茂贞和梁王朱温大战一年多,王建声言勤王,却出兵收复利州。夏秋,朱温先后在虢县(宝鸡陈仓区)、凤翔大败李茂贞,王建趁机从利州出兵北伐。王建养子前锋王宗播攻三泉(治宁强阳平关)不克,亲信柳修业责备他说:你举族降王建为鹰犬却临阵畏缩,何以自保?王宗播被迫破釜沉舟,逐一攻破三泉、西县(治勉县武侯镇)诸戍。王建率众乘胜包围汉中,其养子王宗涤身先士卒,攻克汉中,占领山南西道。天复三年,昭宗封王建为西川节度使、进爵蜀王。
天佑元年(904)秋,诸将劝王建趁岐元气大伤取凤翔,王建却说“茂贞虽庸才……与全忠(朱温)力争则不足,自守则有余,使为吾藩蔽,所利多矣。”李茂贞技穷,向王建为其侄李继崇求婚且送子为质求援,王建将女普慈公主嫁李继崇并“常赈其乏绝”。
公元907年朱温篡唐为后梁,王建称帝。李茂贞野心再起,又窥伺蜀地。
开平四年(910)夏,李茂贞屡求前蜀割巴、剑二州及特产,其实要吞并利、剑、巴和汉中等地,不然得巴、剑二州也是遥远的飞地。王建忍让,赠其丝茶布帛七万,拒绝割地。
乾化元年(911)春,王建召回不堪李继崇“骄矜嗜酒”的普慈公主,李茂贞以此为借口与其反目,聚兵前蜀北部边缘挑衅。王建指责李茂贞忘恩负义,以王宗侃等四养子和山南西道节度使唐道袭为北路行营正副都统和三招讨使率步骑十二万出利州伐岐,养子王宗绾率安远军镇西县。四月,岐进攻兴元府(治汉中),被唐道袭击退。
五月,“蜀主如利州,命太子监国;六月,癸丑朔,至利州。”胡三省注:“欲亲总兵以继伐岐之师。”诸将受到激励,屡破岐兵。七月,王建留养子昌王王宗鐬屯利州,回成都。
八月,李茂贞遣检校太尉刘知俊和李继崇袭前蜀,在青泥岭(徽县东南)大败王宗侃、唐道袭,围西县。将士纷纷要求放弃兴元,唐道袭说:“无兴元则无安远,利州遂为敌境矣。吾必死守之。”
王建以养子王宗鐬为应援招讨使、王宗播为马步都指挥使救安远,“壁于濂(发源于米仓山,环流经南郑西南注汉江)、让(濂水支流)之间”,与唐道袭大败岐兵于明珠曲、凫口(均在勉县西)。
九月,王建再赴利州,至泥溪(在昭化镇南)遇偏将林思谔经间道告急,遣养子王宗弼出斜谷援安远军,败刘知俊;决云军虞候王琮连败岐兵,斩首六千五百级、俘其将两员。
十一月,王宗弼又败岐兵于金牛(宁强大安镇),拔十六寨,斩敌六千余级;王宗鐬等败岐兵于黄牛川。王建自利州至兴元,将士望见其旌旗,鼓噪而出,拔二十一寨。岐解安远之围遁走,在斜谷被唐道袭伏击惨败。前蜀大捷,王建遂西还成都。
乾化二年(912)十二月至贞明元年(915),前蜀乘胜攻拔岐文州(治文县)、阶州(治陇南市武都区)、秦州(治天水)、凤州(治凤县)、成州(治成县)。岐秦州节度使李继崇、章义军节度使刘知俊投前蜀。
贞明二年(916)八月,王建大举伐岐:以养子王宗绾等领兵二十二万经利州攻凤翔、陇州(今陇县)。十月取宝鸡,围凤翔、陇州后遇大雪班师。
贞明四年(918)三月,李茂贞因屡败向前蜀求和,王建病情加重,蜀岐暂时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