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映凡
《木牍志》表达了作者对人类与自然环境及动物和谐相处共生繁衍的文学思考。
小说通过对郝东让、郝北章、马锐胜、郝巴子、郝腾龙、黄辰梦、马静里等众多人物形象的塑造,具象地揭示了人与大自然及动物的关系。小说还着力描写了封闭、自给自足的生活面对开放与侵入的矛盾。
小说真实还原了蜀道最早的样子。石头在河里野着,李子树在山里野着,一切都野着的模样。通过一个“野”字,把开拓蜀道的早期情景表述了出来,作者建设性地提出了谁是最早的蜀道行走者。
小说描写了迁徙或者说逃跑过程中的艰辛情景,这是生存与毁灭的恒常话题,古今中外,概莫能外。不论是悬马关,还是来到了乔庄作为定居地,都是人类趋利避害的选择。
这种行走与警惕一直在持续。为了找到马静里,郝东让在没有告知爷爷郝北章的情况下“独行于外”,翻山越岭,“直到发现了沙陀国,直到看见了白水关”,是这种使命使然。
小说描摹了自称为“神”的马锐胜,马锐胜借“神”的口吻对人的繁衍警告,是对人数少的族群繁衍的担忧,也是借道具对刚刚成立的人群的规约,是打破传统又保证纯粹繁衍的强制措施。
这一点,十分耐人寻味。
小说还着力描写了青川的秀美山色。写青川的山、水、花、动物,写青川是世间乐园。通篇的景物描写,足见作者对家乡的热爱,对蜀道的热爱。因为青川是蜀道中美好的一段,是蜀道中不可多得的通途之地。
小说特别塑造了一个能够听懂兽语的人物郝巴子,看似神秘,实则是对远古时代人们洞悉动物规律的合理表达,是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升华。在鸟语兽迹之中,在朝夕相处之时,人发现动物的活动规律和声音节奏,从而窥见了大自然的奥秘。
小说还描写了人与兽的争斗,这是人类社会化的表现,是蛮荒时期文明与反文明的斗争。在斗争中,火对人类的好处和反噬相继出现。人们用火做武器与野兽战斗,最终野兽失败了,可是,密林深处也燃起了大火,人和动物都竞相逃命,最终又引发了暴雨洪灾。
小说还凸显了人性的光辉。马静里为了爱情,打破了一直以来乔庄定下的铁规矩。这是一种现实的威胁,因此才出现了战斗与和解,也开启了乔庄包容性的开端。
长篇小说是一种叙事艺术,是作者将自己对生活的观察、体验、感悟,依靠文学想象创造出来的语言艺术世界。长篇小说《木牍志》,无疑做到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