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平 郭鸿雁 杨登俊
杨古雪（1773—1817），清代乾嘉时期巴蜀著名女诗人，系明代南京镇西卫万户侯杨鉴之后，苏州府督粮同知杨玺之女。祖籍四川省广元县长东路高城堡（今旺苍县普济镇），出生于九曲坡寺沟（今旺苍县普济镇九江村小冷子湾），一说出生于纳溪（今泸州市纳溪区）学署（见何庆媛《诰封宜人张母杨太宜人传》），后随杨玺迁至四川省南江县长池坝元山寨杨家湾（今南江县长赤镇乐台社区欧家湾）。十九岁适遂宁张问莱，寓居江浙数年，游历甚广，名噪诗坛。终病逝于遂宁，年仅45岁。杨古雪善诗词、工书画，精刺绣、好剑术，著有《古雪集》留存于世。《中国文学家大词典（清代卷）》《巴蜀历代文化名人辞典》《巴蜀文学史》《（道光）保宁府志》《（民国）重修广元县志稿》《（民国）南江县志》等有传。
一
《（民国）南江县志》第三编《烈女志·才淑》：“杨古雪，南江县人，苏州同知杨玺之女，拔贡生廷贤之妹（误，当为“姊”，引者注），适遂宁张问莱。能诗兼工书画，有《烟雨楼》画幅传世，极缥缈之致，题跋亦隽雅。”虽为一代才媛，然知悉杨古雪家世生平者寥寥，以致学界关于其名讳至今存有两种版本：杨继端或杨继瑞，字与号也时相混用。杨古雪名讳字号最精准有力的实物依据当属其墓志碑铭，据蓬溪学者胡传淮先生考证，其墓址位于遂宁市蓬溪县金桥镇翰林村两河口，惜已毁于20世纪50年代末。今欲探佚其究竟，只能求证于其他文献资料与实物佐证。
杨古雪外祖父贡生何尔明老家在南江县长池坝，杨玺自高城堡九曲坡迁居至长池元山寨山麓并最终埋骨于此。今据光绪十年（1884）《皇清敕授文林郎例授奉政大夫苏州府督粮水利同知杨公讳玺字辑五（之墓志）》阴面所刻“先公议派”：“继世诗书远，传家忠厚长”，杨古雪即属“继”字辈，其四兄弟继旦、继曙、继晓、继昂的派名也足以证之。而其名讳究竟作“杨继瑞”还是“杨继端”，尚需钩沉相关文献并一一辨析。
目前，我们发现杨古雪之名作“杨继端”的文献史料达10余种，而为“杨继瑞”的仅《（道光）保宁府志》和《（民国）重修广元县志稿》两种方志。
杨继瑞，字古雪，广元人，苏州同知玺之女，适遂宁张问莱。性婉淑，事亲孝。玺殁于官，继瑞闻而往，亲为经纪，俾弟扶榇归蜀，佐问莱操家政，罔不秩然。善丹青，尤工于诗，著《古雪诗钞词钞》各数卷。
——《（道光）保宁府志》卷四十七《人物志·烈女》
杨继瑞，字古雪，苏州同知杨玺之女，适遂宁张问莱。性婉淑，事亲孝。玺殁于官，继瑞闻而往，亲为经纪。俾弟扶榇归蜀。佐问莱操家政，罔不秩然。善丹青，尤工于诗，著《古雪诗钞词钞》各数卷，版存黄洋，毁于匪。
——《（民国）重修广元县志稿》第六编二十四卷《列女志一·贤媛》
《（民国）重修广元县志稿》中有关杨古雪的生平简述基本上沿袭《（道光）保宁府志》的相应内容。杨古雪的胞弟杨廷贤（继昂）曾亲自参与校阅该版《保宁府志》，按理拔贡出身的杨廷贤与杨古雪本就姐弟情笃（《古雪集》有关杨廷贤夫妇的诗作达19首），是不可能将其名讳“瑞”“端”混淆不分，除非该志书雕版时因雕工而误刻。因此，《（民国）重修广元县志稿》由于年代久远文献无存，“版存黄洋，毁于匪”，照录《（道光）保宁府志》既无可厚非，也属无奈之举。
但我们又不免心生疑惑：一是名号避讳的问题。杨古雪父亲杨玺，字辑五，号瑞图，晚号瑞斋。“赐子千金不如赐子一名”，杨玺在为千金杨古雪择名时定会意识到避讳的命名规则，避免与自号“瑞图”相抵牾。二是价值取舍的问题。按《说文解字》：“端，直也。从立耑声。”杨玺署“我知堂”，“家传清白受恩深”“能以清白，遗之子孙”，其价值期许可能更倾向于女性的秀外慧中：仪态端庄，心性贞直，由此取名为“继端”的可能性较大。而“瑞，以玉为信也。”本义是天子和臣子各执玉之一端，后来引申为祥瑞之意。著述者往往根据避害趋吉的心理惯性，在“端”“瑞”难以敲定的情况下可能潜意识就会认同“继瑞”一说。姑举一例，旺苍石懋修于遂宁市图书馆抄录《古雪集》，卷端署“旺苍女史杨继端明霞字古雪撰”。潇湘、王雪君《古雪集校注》本以石懋修手抄本为底本，而不知何故将全书“杨继端”俱作“杨继瑞”，可能是校注者在“趋吉”心理作用下改动的结果。但反观杨玺四子“继旦、继曙、继晓、继昂”避俗的命名惯例，估计直接取名为“继瑞”的可能性并不大。
二
那么关于“杨继端”一说又是否就证据充分，让人信服呢？现将相关文献史料摘录于后。
杨继端，字古雪，广元人，苏州府同知瑞亭女，遂宁张问莱室，著有《古雪诗钞》十二卷。
——孙桐生《国朝全蜀诗钞》卷六十二
杨继端，字古雪，四川遂宁人，同知辑五女，主簿张问莱室，著有《古雪诗钞》。
——恽珠《国朝闺秀正始集》卷十五《进峡》
杨继端，字古雪，保宁府南江县人。浙江主簿遂宁张问莱室，梓有《古雪诗钞》。樵说：“女史为冠山先生（杨古雪五弟杨廷贤号冠山，引者注）女兄，诗名噪浙中，旂山得内助力，故以末僚有声。……古雪则如丈夫，见客大踏步便出。”
——王也樵《诗缘正编》卷十《杨继端》
蜀人船山太守弟问莱室，著有《古雪斋诗集》。问莱官浙江主簿，古雪从宦，于湖上诸山多有题咏。
——陈文述《西泠闺咏》卷十三《古雪斋咏杨继端》
继端，遂宁张问莱室。有《古雪斋诗词集》。问莱官浙江主簿。古雪从宦，于湖上诸山多有题咏。
——施淑仪《清代闺阁诗人征略》卷六《杨继端》
《古雪诗余》，西川杨继端古雪撰。
——徐乃昌《小檀栾室汇刻闺秀词》第一集《杨继端〈古雪诗余〉一卷》
《古雪诗钞》，西川女史杨继端著。
——《（光绪）新修潼川府志》卷三十《诗文补遗上》
张杨氏，名继端，号古雪，旂山妻，有《古雪集》。
——《（民国）遂宁县志》卷五《女士·张杨氏》
三
除上述八种文献资料外，杨古雪自署“杨继端”的文献资料目前发现两处：一是嘉庆十四年（1809）刊行的《古雪诗钞》，收录《诗钞》一卷、《诗余》一卷、《续钞》一卷。原版藏于美国华盛顿大学图书馆，国内影印版收于《清代诗文集珍本丛刊》第404册。此版本内封镌“嘉庆己巳春镌”，书前有梁书同、吴锡麒、石韫玉、徐步云序，卷端题“古雪诗钞”，署“西川女史杨继端著”，卷尾有王慧芸跋。《续钞》卷首有徐步云序，卷端题“古雪诗续钞”，署“西川女史杨继端著”，卷末镌“杭州爱日轩陆贞一刊板”一行，并张问莱跋。《诗余》卷端题“古雪诗余”，署“西川女史杨继端著”，末有礼华老人跋。二是吴景潮《谢琴诗文钞》收录有杨古雪诗作一首，前有自撰长序，兹录于此，“丙子秋，随夫子于武林署斋。客有贻素江先生，近刻《谢琴诗文钞》一编，名作如林，读之触目琳琅。拟欲赋诗，不特知难而退，抑将乞养西归，未遑拈笔。兹还遂宁，故园多暇，复成此诗，却寄用偿宿志，其工拙不计也。时丁丑四月既望。西川女史张旂山室杨继端古雪”。
如果说孙桐生、恽珠等著录者可能因袭失考而舛讹，潼川、遂宁等地方志可能因年久地偏而出错，那么杨古雪本人自署且由其夫张问莱作跋的《古雪集》刻本几无错讹之理，此其一。
再看今人著述又如何说？
杨继端，字古雪，别号“西川女史”，四川遂宁人。辑五女，张问莱室。有《古雪诗余》一卷。
——叶恭绰《全清词钞》第三十二卷《杨继端》
《古雪诗钞》一卷、《续钞》一卷、《诗余》一卷，（清）杨继端撰。《正始集》《昆山胡氏书目著录》（见）：继端字古雪，四川遂宁人，杨辑五女，浙江主簿张问莱妻。嘉庆十三年戊辰（1808）刊本。前有吴锡麒、梁同书、石韫玉、徐步云序，王慧云女士跋。续钞有徐步云序，张旂山跋。诗余有徐步云跋。
——胡文楷《历代妇女著作考》卷一七《清代十一》
杨继端（生卒年不详），字古雪，别号西川女史，四川遂宁人。杨辑五女，张问莱室。问莱官浙江主簿，继端从宦于杭州，湖上诸山，多有题咏。工词。《全清词钞》选收之。著有《古雪斋诗词选》。
——钱仲联《中国文学家大词典（清代卷）》
杨继端（1773—1817），女，字古雪、明霞，自号“古雪女史”，广元县人。杨玺女，张问莱妻。少聪明，好诗词。婚后随夫寓江浙任所，所作为多。有《古雪集》三卷，存诗四百余首、词三十多首。
——杨世明《巴蜀文学史》
杨继端，字古雪，清广元人。嘉庆间苏州府同知杨辑五女，浙江嘉兴主簿遂宁张问莱之妻。……杨继端善丹青……尤工于诗，亦擅词。均有诗集、词集传世。
——李朝正、李义清《巴蜀历代名媛著作考要》
杨继端（？—？），字古雪，别号“西川女史”，广元县(今广元市旺苍县)人，一云南江县(今巴中市南江县)人。拔贡廷贤之妹（误，当作“姊”，引者注）。父玺，乾隆二十五年（1760）举人，官苏州府同知。继端性婉淑，事亲孝。父殁于官，闻讣前往，亲为经纪，俾弟扶榇归蜀。长适江南太平县丞遂宁张问莱。善诗工词，著有《古雪诗钞》十二卷，梁同书、吴锡麒、石韫玉为之序。又《古雪诗余》一卷，辑入徐乃昌《小檀栾室汇刻闺秀百家词》中。孙桐生《国朝全蜀诗钞》录有其诗。叶公绰《全清词钞》辑有其词。继端又兼工书画，有《烟雨楼》画幅传世，极缥缈之致，题跋亦隽雅。《保宁府志》《遂宁县志》《益州书画录》有传。
——《巴蜀历代文化名人辞典（古代卷）》
杨古雪，名继端，字明霞，今旺苍县普济乡(后迁南江长池)人。生于清乾隆三十八年(1773)六月，出身书香门第，志奋芸窗，博览经史，精通音律，性喜吟哦，是一个善诗词、工书画的女作家，著《古雪诗钞、词钞》传世，诰封宜人。
——石懋修《旺苍女诗人杨古雪》（《旺苍文史资料》第四辑）
杨古雪（1771—1817），名继端，字明霞。祖籍广元县，其祖父杨彦彬迁入南江县普济九曲坡（三江村，今属旺苍县），事后，再迁长池。
——蒲守易《此身恨不作男儿——杨古雪及其诗词》（《南江文史资料选辑（七）》）
杨古雪（1773—1817），清代乾嘉时期女诗人。名继端，字明霞，号古雪，世称“古雪女史”“西川女史”，诰封宜人，四川省广元县长东路高城堡(今广元市旺苍县普济镇)人，后迁居南江县长池坝(今巴中市南江县长赤镇)。出生书香门第，是一位善诗词、工书画的女作家。遂宁才子张问莱（大诗人张问陶之弟）妻，著有《古雪诗钞、词钞》，当时文豪梁山舟、吴锡麒等主动为其作序，对她的诗格外称赞，《巴蜀文学史》有传。古雪不仅擅长诗词，而且兼攻书画，并喜刺绣。
——胡传淮、成镜深《清代女诗人杨继端考略》(《内江师范学院学报》2009年9期）
杨古雪(1773—1817),名继端，字明霞，自号古雪女史、西川女史，张问陶季弟张问莱之妻。四川广元县长东路高城堡(今旺苍县普济镇)人，后迁南江县长池坝(今长赤乡)。
——张鑫、邓林锋《明清巴蜀女诗人的文学交游》（《绵阳师范学院学报》2022年第7期）
杨古雪（1773—1817），清代乾嘉时期女诗人。名继端，字明霞，号古雪，世称“古雪女史”“西川女史”，诰封宜人，祖籍四川省广元县长东路高城堡（今广元市旺苍县普济镇），后迁居四川省南江县长池坝（今南江县长赤镇）。
——《清代女诗人杨古雪》（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巴中市委员会《巴中历史文化名人》第一编《古代历史文化名人》）
据传世的清嘉庆十四年刻本影印本《古雪诗钞》来看，书中无论是卷首或是文中作者自注，均写作“杨继端”。据相关资料，仅在《保宁府志》卷四十七《人物志·烈女》中有记载：“杨继瑞，字古雪，广元人”，以及《（民国）重修广元县志》中有记载：“杨继瑞，字古雪，苏州同知杨玺之女。”目前仅查阅到这两本地方志中记载为“杨继瑞”。所以姓名问题还有待考证，本文以“杨继端”为准。
——尹海娟《杨继端诗词研究》（2023年四川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巴蜀学者杨世明、胡传淮等素以治学严谨著称，在对待杨古雪名讳问题上都以“杨继端”为是。旺苍石懋修《古雪集》手抄本的原刻本，是由杨古雪亲侄杨世焘（杨廷贤之子）校刊，并附其妻何庆媛《诰封宜人张母杨太宜人传》，“宜人杨姓，名继端，字明霞，四川广元县高城堡人。诰授朝议大夫先大父苏州公玺女也，生于纳溪学署。将诞生之夕，大母何太恭人梦大士绷玉孩置怀中，觉而宜人生，时乾隆三十八年癸巳夏六月十一也”。该段文字记述甚为详尽，也属杨古雪“名继端”的又一力证，此其二。
四
诚然，如果说上述佐证资料都属纸质文本，原初刻本雕刻时可能因“瑞”“端”字形相近而导致鲁鱼亥豕，那么新近发现的浙江杭州西湖紫云洞的杨古雪摩崖题刻《小落伽》，则是最有说服力的实物铁证。
据李子綦先生《紫云洞一位清代女史的诗刻，我们怎么一点点解读它，了解她》一文，该处摩崖题刻位于紫云洞观音殿前的一块孤石背部，本身状况不太好，石体多处断裂，已用钢筋加固，字体坑洼不平，很难辨识。题刻总计六行，第一行为小篆，其余皆为楷书。其中，第一行内容为“小落伽”。第二、三、四行内容有些斑驳，依稀可辨“紫雲□際□妙□問□那二角嵯峨□，天然小落伽。”第五、六句则是年款及署名“嘉慶壬申初夏西川古雪女史楊繼端題”。李先生两次现场踏访，研究推敲，最终释文如下：
小落伽
紫雲（天）際（闊），妙（道）問（禪）那。
二角嵯峨（聳），天然小落伽。
嘉慶壬申初夏西川古雪女史楊繼端題
该题刻篆书笔法灵动，圆润流畅、刚柔相济，其楷书字体挺拔，笔画刚劲有力，大有颜体之风骨。虽然部分文字风化严重，漫漶难识，但落款“西川古雪女史杨继端题”则甚为清晰，由此杨古雪名继端已是铁板钉钉，毋庸置疑。
杨古雪自号“古雪女史”，居室署作“古雪斋”，诗集更是命为《古雪集》。“古雪”一词，见其诗作《仗剑行》，诗题原注：“予有爱剑癖，尝镌‘古雪’二字于其上。”“藏之不离闺闼中，出匣奇气如长虹。有时舞作雪花莹，古雪之意将母同。”诗句想象瑰丽，将长剑舞动时的剑光拟作晶莹的雪花，并借剑明志，“安得雄飞竟雌伏？”表达自己身处以男性为主宰的时代，“此身恨不作男儿”的无助，以及期望男女社会地位平等的诉求。诸如《古雪集校注》等著述，认为“古雪”之号用以赞许其怀有谢道韫般早慧的咏絮之才，或与自号“古雪”的初衷不符，姑且存疑。
另外，前面引证的部分文献著述将“古雪”作为杨继端的字，如《（道光）保宁府志》《（民国）重修广元县志稿》《国朝全蜀诗钞》《国朝闺秀正始集》《诗缘正编》《历代妇女著作考》《中国文学家大词典（清代卷）》《巴蜀历代名媛著作考要》《巴蜀历代文化名人辞典（古代卷）》等；也有《巴蜀文学史》的著者将“古雪、明霞”都作为杨古雪的字；而旺苍、遂宁、南江等地的学者则将“明霞”作为其字，“古雪”视为其号。那么究竟孰是孰非呢？称人称字、自称称名是古人常见的礼仪规范，杨古雪素以“古雪”之号名于世，于是不明就里者往往误将“古雪”作为其字而称之。同时关于杨古雪及其兄弟的字号情况，南江县长赤镇杨玺墓志阴面交待得尤为清楚，不容辩驳：“奉侍男：大房：杨继曙，二房：杨继旦，俱早卒；三房：钦加州同衔义勇予昭忠祠杨继晓，号觉新；四房：女嗣杨继端，号古雪，字明霞；五房：癸酉选拔，杨继昂，号冠山，字晦菴。”
至此，二百余年来，“花蕊才名久寂寥”（见《西泠闺咏》）的杨古雪的名讳字号终于基本澄清，祈请方家不吝批评教正。（注：此文系巴中市社科规划项目阶段性成果）
主要参考文献：
1.杨继端《古雪集》，嘉庆十四年（1809）杭州爱日轩陆贞一刊板，美国华盛顿大学图书馆藏。
2.潇湘、王雪君《古雪集校注》，大众文艺出版社，2010年6月第1版。
3.何志平、郭鸿雁、杨登俊《几人世家能翘企？——苏州府督粮同知杨玺家世生平考述》，《巴中日报》2025年8月16日“文史”专版。
4.李子綦《紫云洞一位清代女史的诗刻，我们怎么一点点解读它，了解她》，微信公众号《李子綦古文献收集与利用》，2024年9月17日。
5.杨永志《川北三六九甲杨氏族谱》，内部资料，2016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