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市汪曾祺学校九（15）班 王一鸣
我比平日早醒了半小时。坐在床上，盯着窗帘缝透进的微光，一想到要背的课文、要刷的习题，胸口又闷了几分。忽然，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一颗落入水面的小石子，打破了清晨的沉寂。
我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门口，愣住了——妈妈正站在案板前包饺子。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我明明记得，昨晚她帮我改作文到十一点多，睡得比我还迟。
“妈妈，你怎么起这么早？”我忍不住叫出声。她捏着饺子皮的手猛地一顿，转过身时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见是我，随即笑开了：“想给你换换口味，速冻饺子吃腻了吧？快好了，先去刷牙。”案板上已经整齐排着十几个圆鼓鼓的饺子，个个褶边匀称，像小元宝似的。
我攥了攥衣角，知道自己包饺子的手艺实在拙劣，这会儿根本插不上手，只好转身去洗漱。等我回来时，妈妈的动作更快了：左手托着饺子皮，右手用筷子挑馅，指尖一捏一折，三两下就捏出精致的褶子，馅料不多不少，刚好把皮撑得饱满又不破裂。
“妈，我帮你烧水吧！”看着她不停挥动的手腕，我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开口。妈妈眼里闪过笑意：“好啊。”我快步过去接水、开火，听着锅里“滋滋”升温的声音，总算觉得自己不是个旁观者。
水开了，妈妈把饺子一个个滑进锅里，白胖的饺子在沸水中浮浮沉沉。趁这工夫，她又转身调蘸料，生抽、醋、香油的香气混着饺子香飘出来。我站在厨房门口，想帮忙拿碗，却见她已经把筷子摆好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端到我面前，妈妈擦了擦手说：“快吃，我再去补会儿觉。”看着她走进卧室的身影，我忽然鼻子发酸。刚才妈妈包饺子时，我分明看见她眼角的红血丝，还有捏褶子时微微发抖的指尖——她明明比我更累啊。我的疲惫藏在书本里，而妈妈的疲惫，藏在清晨的饺子香里，藏在日复一日的操劳中。
指导老师 张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