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改革作为西藏民主革命的重要部分，成为推翻封建农奴制度，瓦解旧西藏社会结构的关键环节，为西藏现代化发展扫清了道路，也为新时代谱写中国式现代化的西藏篇章提供了宝贵的历史启示。
一、封建农奴制阻碍中国式现代化的西藏实践
西藏的封建农奴制萌芽于九世纪中叶到十三世纪中叶，17世纪达到顶峰，此后逐步走向衰落。封建农奴制的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也逐渐成为生产力发展的阻滞因素，严重阻碍了西藏迈向现代化的历史进程。
领主庄园制阻碍生产力发展。僵化的所有制结构阻碍生产力发展。领主庄园制是西藏封建农奴制社会形态下的一种经济形式，实行僵化的所有制结构。占人口5%的贵族、寺庙上层僧侣及其代理人占有几乎全部生产资料,占人口95%的农奴和奴隶几乎不占有生产资料，只得依附在领主的庄园里劳动。三大领主虽占有生产资料，但是对生产资料的使用受到政治、宗教上的限制，缺乏通过改进生产设施、提高技术和开发新土地等发展庄园经济的动力，致使出现很多抛荒未垦地，生产技术也难以得到提高，使西藏缺乏迈入现代社会的物质技术基础。
残酷的封建剥削限制了扩大再生产和资本积累。首先，名目繁多的乌拉差役是农奴主剥削农奴的重要方式。据1958年调查资料显示，囊色林谿卡的差巴全年总收入的百分之七十三是被农奴主阶级剥削压榨了，农奴全年辛勤劳动，只能得到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七。其次，高利贷盘剥也是农奴主榨干农奴血汗的重要手段。旧西藏，地方政府、上层僧侣、贵族都放高利贷，不少农奴欠下高额债务，无法生活下去，被迫走上破产逃亡之路。繁重的乌拉差役和严重的高利贷剥削，导致农奴和小手工业者缺乏资金积累，无法扩大再生产，只能维持简单粗放的生产方式。再次，强制的人身依附阻碍劳动人口自由流动。旧西藏，农奴和奴隶不能随意流动。强制的人身依附阻碍农奴和奴隶成为自由人，不能为工业的发展提供自由劳动力。加上各庄园本身就是自给自足的经济单元，手工业在庄园生产中以家庭副业的形式存在，没有与农牧业分离，成为独立的生产部门和经济形态，也没有出现独立于三大领主的、相对自治的城市或集镇，无以形成“市民社会”，封建农奴制的社会根基没有被触动。
政教合一制阻滞社会改革。旧西藏的封建农奴制还与政教合一制相伴随。经过几百年的发展，政教合一制已渗透到西藏僧俗各界民众的日常精神生活和上层社会政治结构中，逐步演变为阻碍生产发展、排斥社会改革的惰性力量。
政教合一制阻碍生产的发展。旧西藏约有四分之一的男子因受宗教信仰、僧侣具有较高社会声望及相对稳定的生活来源等因素的影响出家为僧，使社会失去了大量劳动力。政教合一制导致宗教发展的异化。宗教与政治结合，凌驾于社会之上，使寺庙不再是单纯的宗教场所，而是“一个具有行政、民政、军事、司法、经营管理职能的独特机构”。寺庙集团不仅占据了西藏地方政权的核心权力与主要经济财富，还出现了争权夺利、贪污受贿等现象。
宗教神学钳制社会观念的进步。旧西藏的封闭落后还表现在思想文化领域。上层僧侣不仅垄断了物质财富，还垄断了精神财富。包括普通僧尼在内的广大百姓，没有受教育的机会和权利，儿童入学率不到2%，文盲率高达95%，整个社会缺乏文化发展和创造的动力源泉。
二、民主改革为中国式现代化的西藏实践扫清障碍
1951年，西藏和平解放，标志着西藏开始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走上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按照其他民族地区的实践，西藏必先经历一个民主革命阶段，对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进行改造以后，才能进入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轨道。但考虑到西藏的特殊情况，和平解放以后，中国共产党并没有立即进行民主改革，而是推动《十七条协议》的执行与落实，希望通过渐进式改革实现西藏社会的变革。然而，西藏地方政府和上层反动集团却公然撕毁协议，发动全面武装叛乱，渐进式改革路线被迫中断，民主改革拉开了序幕。一场波澜壮阔的社会大变革席卷青藏高原，对西藏社会结构进行前所未有的改造，使西藏社会跨越了几个世纪一跃成为人民民主的新西藏，为中国式现代化的西藏篇章扫清障碍，推动了西藏从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转型。
实行土地改革，推翻封建农奴制社会的经济基础。土地改革涉及生产资料的分配，是一个“破旧立新”，为西藏现代化创造条件的过程。首先，通过在农区开展“三反双减”、牧区开展“三反两利”、寺庙开展“三反三算”等运动以及分配土地，废除了封建农奴制下的土地所有制及附着在旧的土地所有制基础之上的乌拉差役、人身依附和封建剥削，把劳动者从封建农奴制的生产关系中解放出来，获得了作为劳动者的尊严。其次，土地改革促进了政治参与，使广大人民群众成为推动西藏社会变革的主体力量。民主改革伊始，中共中央就明确指示：“必须同时坚决地发动群众，实行民主改革，以便彻底解放藏族人民群众，引导西藏地区走上社会主义道路。”中共西藏工委还制定出正确的阶级路线，把农奴和中下层贫苦僧尼作为依靠对象，团结包括中等及富裕农奴、爱国守法宗教界人士等在内的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打击叛乱的和反动的农奴主及其代理人。通过执行正确的阶级路线，树立了劳动群众和中国共产党的权威，实现了政治权威从传统向现代的转化；通过建立党的基层组织，普选产生基层政权，使国家权力正式下沉到西藏农牧区，基层群众成为推动西藏社会变革的重要力量。
实行政教分离，废除了封建农奴制社会的政治结构。政教分离是现代国家的一般原则与政治道德基础，其意义在于使国家和宗教之间保持各自的生活准则和领域，禁止“宗教政治化”与“政治宗教化”。民主改革过程中，党和政府明确提出“政治统一、信仰自由、政教分离”原则，废除了寺庙的封建特权和压迫剥削制度，但同时也注重保护爱国守法的寺庙和宗教界人士，不干涉正常的宗教活动以及群众自愿给寺庙的布施等。通过民主改革中的一系列改革举措，涤荡了旧制度对藏传佛教不良影响，使宗教人士可以安心钻研，弘扬佛法精义，使广大藏族群众真正享受到了国家法律所赋予公民的宗教信仰自由权利，初步建立起了藏传佛教的良好秩序。政教分离标志着西藏向现代政治体制的重要转变。
冲破精神枷锁，推动社会意识进步和价值观念更新。民主改革推翻了封建农奴制度，改变了神学思想一统文化领域的局面。首先，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无产阶级大众文化如雨后春笋般在青藏高原生根发芽，在共产党领导下，坚持社会主义道路，为无产阶级服务，为人民大众服务成为西藏未来文化的发展方向。其次，民主改革还废除了阶级压迫，让全体西藏人民成了文化的主体，改变了少数贵族垄断西藏文化的局面。农奴翻身解放，成为国家主人的同时，也成为接受文化、创造文化和享受文化成果的主体，极大地激发了劳动者的活力和主观能动性。再次，民主改革以后，实现了制度统一，瓦解了阻隔在西藏与其他省市民族之间的壁垒，为西藏与各兄弟民族之间的相互学习、相互借鉴打下了基础。
三、民主改革对中国式现代化西藏实践的历史启示
民主改革64年来的实践充分证明，西藏只有融入中国式现代化进程才能冲破封建农奴制度，实现社会变革。任何企图分裂中国，阻挠西藏现代化进程的图谋都是违背历史潮流，注定要失败的。西藏各族人民只有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才能奋力谱写中国式现代化的西藏篇章。
西藏融入中国式现代化进程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要求。现代化是人类文明的一次巨大嬗变，是绝大多数国家和民族无法逃避的历史过程。西藏要摆脱封建农奴制下的贫穷落后，西藏广大人民群众要翻身当家作主，过上有尊严的幸福生活，就必须和其他兄弟省区一起，融入中国式现代化进程，经历从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的转变。实践证明，走上了中国式现代化发展道路的西藏，社会制度实现历史性跨越，经济社会实现全面发展，人民生活极大改善，城乡面貌今非昔比，逐步从黑暗走向光明、从落后走向进步、从贫穷走向富裕、从专制走向民主、从封闭走向开放。
在看到举世瞩目成就的同时，我们也要清醒地认识到西藏现代化建设面临的风险和挑战。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第七次西藏工作座谈会上强调，当前西藏工作呈现出“五期叠加”的阶段性特征，风险更高、任务更重、挑战也更严峻。能否有效应对挑战化解风险，将影响西藏现代化建设的历史进程。党中央把西藏工作纳入党和国家工作大局中考量，精心部署稳定、发展、生态、强边四件大事来推动西藏的长治久安和高质量发展，目的就是要让西藏跟上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步伐，与其他兄弟省市一道踏上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新征程。
西藏的现代化建设离不开中国共产党领导。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也是西藏开展现代化建设必须坚持的首要原则。和平解放时期，中国共产党带领各族人民进行的伟大斗争，使西藏摆脱了帝国主义势力的侵略及其政治、经济羁绊，打破了西藏社会长期封闭、停滞的局面，开启了西藏迈向中国式现代化的大门。民主改革时期，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废除封建农奴制度，百万农奴在政治、经济和精神上得到了翻身解放，极大地解放了社会生产力，为西藏的现代化建设扫清了障碍。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建设新时期，党中央、国务院先后召开五次西藏工作座谈会，出台一系列有利于西藏经济社会发展的特殊优惠政策，实施中央政府关心西藏、全国各地支援西藏的战略决策，使西藏的现代化建设进入了快速发展的新阶段。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西藏呈现出政治安定、社会稳定、经济发展、民族团结、宗教和睦、边防巩固、人民安居乐业，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实践证明，没有中国共产党就没有社会主义新西藏，就没有西藏各族人民今天的幸福生活。
当前，我们要继续推进西藏的现代化事业，就必须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紧密团结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深刻领悟“两个确立”的决定性意义，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深入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西藏工作的重要指示和新时代党的治藏方略，为建设团结富裕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新西藏而踔厉奋发、勇毅前行、不懈奋斗。
西藏的现代化建设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西藏的现代化建设仍然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深入实施十大民生工程，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有效衔接乡村振兴战略，强化重点群体就业扶持，办好教育、社保、医疗、养老等民生实事。西藏的所有发展都要赋予民族团结进步的意义，都要赋予维护统一、反对分裂的意义，都要赋予改善民生、凝聚人心的意义，都要有利于提升各族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让共同富裕在西藏看得见、摸得着、盼得到，使西藏的现代化真正成为促进人的全面发展，推动社会全面进步的现代化。
西藏的现代化建设要坚持普遍性和特殊性的辩证统一。中国共产党带领西藏各族人民不懈奋斗，探索出了一条既符合中国国情，又符合西藏地方区情的现代化发展道路，体现了普遍性和特殊性的辩证统一。普遍性体现在西藏的现代化建设始终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行，始终坚持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和基本方向。特殊性则体现为西藏的现代化建设还要考虑到特殊区情。首先，西藏是维护祖国统一、反对民族分裂的重点地区，承担着国家安全屏障的重要职责。西藏的现代化必须把维护祖国统一、加强民族团结作为着眼点和着力点，把维护稳定作为第一位的任务，深入开展反分裂斗争、提高社会治理水平、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推进藏传佛教中国化，确保国家安全和长治久安。其次，西藏还面临现代化建设起步晚、底子薄，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等问题。西藏的现代化建设必须贯彻新发展理念，巩固脱贫攻坚成果，实施乡村振兴战略，补齐基础设施短板，着力保障和改善民生，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再次，西藏还是国家的生态安全屏障，生态文明建设面临诸多挑战。在西藏的现代化进程中，必须处理好经济发展和生态保护的关系，把握好二者的平衡点，走生产发展、生活改善、生态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最后，西藏还面临边境线长、边界情况复杂等问题。西藏的现代化建设还要充分考虑强边问题，固边和兴边并重，筑牢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前沿阵地。总之，在西藏的现代化建设过程中，只有把普遍性和特殊性结合起来，既抓主要矛盾，又抓特殊矛盾，才能更好地谱写中国式现代化的西藏篇章。
（作者单位：中共拉萨市委党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