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阅读机
2026-07-03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邢州报

一生重视教育的朱正色(上)

日期:06-18
字号:
版面:08 漫话       上一篇    下一篇

扫码收藏

魏胜利

南和区在古代主要有36座牌坊,在这36座牌坊中,朱正色一家就独占了3座。

朱正色(1539-1606),字应明,号和阳,今南和区贾宋镇朱营村人,明万历甲戌科进士,历仕县令、兵部员外郎、兵备佥事、兵备副使、宁夏巡抚、右副都御史,官阶正二品。明朝万历年间,在南和城街道上有御赐朱正色的平定边疆牌坊、为朱正色父朱家卿敕建的天恩覃敷坊、为朱正色的儿子朱时万敕建的金吾世胄坊,以彰显他们的功勋。《四库全书》中收录了朱正色读史笔记《涉世雄谭》。

朱正色除了在政治、军事上有所建树外,还非常重视教书育人。

朱正色重视教育是有家族渊源的。

朱正色的爷爷朱隆就非常注重孩子们的教育,他特别注重为孩子们延请良师,据《明故恩荣官朱公墓志铭》记载:“地土日少,收入日微,而亲情日益凉薄,终怡然不以屑意。惟为子择良师,乃其所注意者。”朱隆对儿子朱家卿的培养,土地不在乎,家财不在乎,亲情凉薄不在乎,最在意的事就是给儿子找个好老师。

朱正色在学习过程中,他的父亲朱家卿也为他聘请了许多老师。从《明正议大夫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先生墓表》看出,他父亲为他找的老师可不是一般人:“嘉靖二十八年,薛家屯馆受《孝经》。”朱正色外祖母家的私塾老师问到朱正色的知识时“大警异”。薛家屯村的私塾老师,学历恐怕最少也是一个不得志的秀才,但是他的眼光是独特的,他最初敏锐地感觉到儿童时的朱正色就与众不同,并对其加以特殊培养。发现人才、培养人才是一个教师的基本功,这样的老师才能因材施教,有利学生的成长。

“嘉靖三十一年,十三岁受《易》吉水张浮峰。”张浮峰,又叫张元冲,字叔谦,号浮峰,是越之山阴人。嘉靖戊戌进士,授中书舍人,后改吏科给事中,又请罢遣中官织造。迁工科都给事中,出为江西参政、广东按察使、江西左右布政使,最终升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

“嘉靖三十二年,嘉靖四十年,嘉靖四十三年,师从南溟公。”南溟公指傅来鹏,是邢台县人,明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举人,曾任河南新野县知县、扬州知府,万历十年(1582年)任工科给事中,1592年卒。据《朱氏家族恩荣录》记载,万历九年朱正色的母亲去世后,时任工科给事中的朱正色老师傅来鹏,亲自上门祭奠。可见他在学习的时候,与老师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少长,则从沧溟李公、鹿门茅公游,以故若《春秋》、若《易》、若《毛诗大义》,无不为向也。”沧溟李公指的是当时的顺德知府李攀龙(1514——1570),字于麟,号沧溟,山东济南府历城(今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明代著名文学家。李攀龙于嘉靖二十三年(1544年)被赐同进士出身,试政吏部文选司。1546年聘充顺天乡试同考试官、刑部广东司主事、员外郎、刑部山西司郎中、顺德知府、陕西按察司提学副使。隆庆元年(1567年),任浙江按察司副使,浙江布政使司左参政、河南按察使。李攀龙与李先芳、谢榛、吴维岳、王世贞、宗臣、梁有誉、徐中行、吴国伦结诗社。继“前七子”之后,与谢榛、王世贞等倡导文学复古运动,为“后七子”的领袖人物,被尊为“宗工巨匠”;鹿门茅公指的是茅坤(1512——1601),字顺甫,号鹿门,浙江湖州府归安县(今浙江省湖州市)人。嘉靖十七年得中三甲进士,历任青阳、丹徒知县,于嘉靖二十四年冬十二月,破格擢升为礼部仪制同主事,嘉靖二十五年被外调谪为广平通判,后又屡迁广西兵备佥事、河南副使,嘉靖三十一年任大名兵备道副使。他是明代散文家、藏书家。

“嘉靖三十三年七月在大名道,同石东泉受业于钱沧公。”钱沧公叫钱宪,字国章,号心斋,常州府无锡县人,甲戌进士,曾任河南新野县知县、扬州知府。

朱正色拜的老师,从地域上说,有当地的老师,也有福建、山东、浙江、江苏等外地的。从学历上说,除了薛家屯私塾老师功名不详,最低的也应该是秀才出身。邢台县的傅来鹏是举人出身,剩下的老师都是进士出身。他们不但是官场的精英,而且是文学大家。这些操着不同地方口音的老师,发现朱正色的天赋,并对其进行精心培养,使得朱正色于万历二年考中三甲129名进士,从此跨入仕途。

朱正色也非常重视对儿子朱时万的教育,在发现他不同于一般人后,直接将其送到了北京学习:“后遂补京卫武学生,以一志于骑射云。”明代京卫武学教育是官学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教育目的在于储养军事将才,以备他日任用。可见,这里的老师皆是武学界天花板级的人物。可见朱正色对儿子寄希望之高。

朱正色对孙辈的教育也非常关心。朱玉理是朱正色三儿子朱时麟的孩子,“庚戌完婚,为甲辰进士太常卿华池白公婿。辛亥冬,从家大人赴赵城邸”。当朱玉理完婚后,就跟随他的父亲朱时麟到赵城去,也是为了随时向父亲学习。朱时麟本是选贡生,时任赵城县知县。科举时代,挑选府、州、县生员中成绩优异者,入京师的国子监读书,称为贡生。可见,朱时麟指导朱玉理的学习是完全够资格的。“闻女夫朱生者,邑名家子也,治举子业未售。姻毕,负笈从公于东牟,公教之。视儿女子如师、弟子礼。”(《明赐进士嘉议大夫太常寺卿华池白公墓志铭》)后来,他又跟随岳父白储玿到了东牟,白储玿俨然把他当学生对待。白储玿(1569—1630年),字栗仲,号华池,明南和县东三召村人。万历甲辰科进士,历官推官(负责勘查刑狱)、礼部主事、礼部郎中、考功郎中、太常寺正卿、宁夏巡抚、仓场侍郎等,官阶正二品。明朝廷在南和县城大街为其连造三座高大石牌坊,即西大街的“恩光三世”坊、南门里的“掖垣都谏”坊、“节制三省”坊。白储玿在公务之余,对朱玉理不吝指导。后来,朱玉理又向刘廷元学习。“直指刘公,讳廷元,名家也”。刘廷元,浙江平湖人,万历进士,授知县,擢御史,天启五年(1625年)被魏忠贤荐任太仆少卿,官至南京兵部尚书,编有《宋名臣言行略》。

可见,朱正色的孙子朱玉理拜的老师不是贡生就是进士,老师的品位也是很高的。

朱正色亲身感受到了教育的重要作用,所以,他从政后每到一个地方,也非常重视那里的教育。

朱正色于中进士的万历二年十二月,被选任偃师县知县,万历三年正月到任。在其自传体文章《自叙纪事》中有一段非常有意思的叙述:“四月,学院到府,考十三州、县四。十五日,事完,本县新进二十九名,一侯廪,三增广。”明代的读书人必须经县试后,才能参加由知府主考的府试,试期多在四月。院试是各省学政主持的考试,由于学政称提督学院,故又称为院试。考试合格以后,叫秀才或者廪膳生员,算是有了“功名”。有免除差徭、见知县不跪、不能随便用刑等特权。秀才分三等,成绩最好的称廪生,由公家按月发给粮食或者银子补贴;其次称“增生”,不供给粮食或钱财,禀生和增生是有一定名额的。在朱正色任偃师知县的四月,偃师县新进29名廪生,一名侯廪,三名增广生。当时偃师县隶属的河南府辖13州4县中,总共才产生90个廪生名额,一个小小的偃师县竟然考上了29名廪生,加上侯廪和增广生员,所占比例超过了三分之一。此时,特地在他的自叙中浓重写了一笔,喜悦的心情跃然文字之间。万历三年五月他离开了偃师县,他在偃师县做了仅短短的五个月知县。据《朱氏家族恩荣录》记载,当万历十一年癸未初十日甲子,他母亲病逝时,偃师县的人没有人走茶凉,当时有11名自称是他学生的前来吊唁,那些人,应该就是这批录取的学生。如果不是朱正色在短短的时间内对这些读书人的重视,偃师县学生考试成绩应该不会突然如此之好。至于原因,现存的资料没有注明。

这时,万历三年五月,“江陵县发生了一件事,当时的县官被荆州府两学诸生阻击,劣调去任”。因为此事,造成江陵的两学诸生“为首永戍,余充徙,罢退者三十余人。尚嚣然不静也”。紧急情况下,当朝宰相张居正推荐了在偃师县政绩卓著的朱正色调江陵任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