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天门,是信都区浆水镇贾庄天门山的简称。它是那样雄峻奇伟,攀登天门,会带给我们一番怎样的生命悟彻?
现在,我正奔赴天门。听说,它因两座高耸的山峰横切直下相峙而立,形同门户,得名“天门”。天门,两个字是多么宏阔,又是多么神秘。李白望天门山,山断江开东流水回,那么望贾庄的天门会看见什么?
天门终于矗立在我眼前。它丹崖峭壁,四栈奇峰,叠翠铺绿,满眼锦绣。碧蓝的空中,千万朵白云如千万匹骏马四蹄腾空长鬃飞扬,它们跨越天门浩荡而来,我似乎听到了它们的喧嚷。很高很阔的天门之下,我渺小得如沧海一粟。
天门,是一片红色热土。山的那边就是山西。1939年,抗大学员就是在山西洪岭、三十亩一带阻击日寇后转移至冀西浆水镇进驻贾庄的。天门山下这个20多户不足100人的贾庄,竟接纳了105人的抗战队伍!那食不果腹的老百姓,竟能东家一把高粱米西家一瓢玉茭面凑起来两袋军粮!那柴门蓬户的老百姓,竟能你家一间房他家一间屋腾出来16间军营!当年的小小贾庄流传着多少军民鱼水情深的故事啊。天门之下,我翘首仰望,屏气凝神,那段风云激荡的岁月清晰入目,仿佛跃然眼前。我看见了一张张自信的面容,感受到了他们坚定的信念和饱满的革命热情,他们是一群为成立一个没有剥削、没有压迫、没有列强入侵、自由民主的新中国而奋斗的人。
分开没膝的青草,手攀葱茏的枝丫,我进入茂密的山林,来到天门山深处。不必说那粗壮的槐树、高大的菜树、挺拔的松树,也不必说那浓绿的柏树、窈窕的黄栌、优雅的柿子树,单是那伟岸的楸树就将氧离子泼洒得满山都是。还有那粉红的山竹、那金黄的野菊、那火红的山丹丹花……将香气氤氲在山间林地的角角落落。有一棵巨大的老桑树,虽历经百年,却仍粗壮繁茂“蔫红黝紫簇成堆”。《诗经·小雅》中说“维桑与梓,必恭敬止”。桑梓,在中国早已是家乡的代名词,看到它,我想到贾庄层层梯田里的“青纱帐”,想到贾庄坡坡岭岭的果木林,还想到那个扎根太行山的“农民”李保国……是他们,这些继往开来、勇于奋进的人们,开山护林建设家园,成就了今日天门山的满目苍翠。我仿佛看到一支关乎理想的接力棒,正在这里被一程一程传递下去……
时过正午,蒸腾的水汽使天门山袅娜生姿一派迷离。在这里,流传着二郎担山撵太阳拯救天下苍生的故事;在这里,流传着为保家园“不在仙家头上动土”的仙家洞的故事……在这里,流传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每一段故事都寄托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殷殷期盼。置身宏阔神秘的天门之中,我不由得对当下的幸福生活生出无限感慨。
天门之巅,迎客松立,正待八方来客。红旗飘飘,荡涤心志,壮我激越情怀。望太行,群山逶迤,河谷交叉,道路纵横。高耸入云的大寨山、浩渺如烟的白云山、前南峪抗大陈列馆、一泓碧蓝的野沟门水库……万千美景尽收眼底。而天门山下的贾庄村,绿树掩映中的丹霞石板房,显得宁静而安逸;村外田畴和山坡上,到处都是栗花飘香的板栗树。
天门啊,是一座山,更是一道门。它是一道薪火相传的红色之门,是一道生态建设的绿色之门,更是古往今来人们向往美好生活的希冀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