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冯鑫 文/图
去年12月17日,市第一实验小学三(3)班学生董炳洁在完成数学课《数字编码》的作业时,因为一个关于身份证号码的“超前”疑问,开启了一场从课堂延伸至社会的探究之旅。
从查资料、写邮件、验证数据,这场由一颗好奇心引发的“较真”,最终收获了人民教育出版社的点赞回复,也成为了家校社协同育人的一个生动注脚。
一道数学题引发的“问号”
去年12月17日,第一实验小学三(3)班学生董炳洁正在做数学课《数字编码》的作业。在翻阅课本时,一个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教材在举例公民身份证号码时,其中的出生年份竟是“1880年”。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数字,让董炳洁陷入了思考。
她没有选择翻过这一页。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董炳洁和父亲董现泽一起上网查找资料,梳理中国身份证制度的变迁史。他们发现,中国第一代15位身份证从1984年才开始施行,现行的18位身份证标准更是1999年才确立的。课本上的“1880年”显然与历史事实不符。
课本上的例子,是不是有些“超前”了?
“我当时就想,能不能直接问问出版社。”在父亲鼓励和帮助下,董炳洁写了一封邮件,发给了人民教育出版社。
“有问题就要弄明白”
董炳洁的这股“钻劲儿”,并非凭空而来。
在家里,父亲董现泽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有问题就要弄明白,不能稀里糊涂地过去。”
据董现泽回忆,孩子小时候喜欢问“天为什么是蓝的”“鱼为什么在水里”等各种问题。面对孩子的好奇心,他从不敷衍。能解释的就解释,解释不了的就一起查书、上网搜。“我不是什么都知道,但我可以陪她一起找答案。”董现泽说,“慢慢地,她就养成了习惯,遇到不懂的、觉得不对的,不会闷在心里,而是想办法搞清楚。”
这种家庭氛围,无形中给了董炳洁一种底气。她不怕自己“想错了”,也不怕“问错了”。在她眼里,向出版社提意见,就像在家里跟爸爸讨论问题一样自然。班主任石丽红也表示,董炳洁平时在班里就喜欢琢磨问题,观察力很强。“她能发现课本里的这个细节,不是偶然的。这跟家庭教育有很大的关系,家长平时就鼓励她独立思考。”
没想到,人教社真的回信了!
邮件发出去之后,董炳洁原本没抱太大希望。但没过多久,人民教育出版社小学数学编辑室的回复,真的来了。
编辑室在回信中解释,教材选用这个示例,是出于保护个人信息的考虑——为了避免泄露真实公民的隐私,采用了国家标准《公民身份号码》(GB11643-1999)中提供的示例号码。同时,编辑室在信里特意写道:“对你学习认真、独立思考和勇于质疑的精神点赞!”
“收到回信的时候,她特别高兴。”董现泽说,“不是因为她被表扬了,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认真做的事,被人家认真对待了。”
但这件事还没有结束。收到回信后,董炳洁并没有停下思考,她又冒出一个新想法:如果教材选用那些还没有被分配出去的号码,是不是既能保护隐私,又能符合历史事实?她通过调查了解到,同一个地区同一天出生的人数一般不超过1000人,只要选那些“空号”,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在派出所“交作业”
这个想法说起来简单,但怎么证明那些号码确实是“空号”呢?关键时刻,董现泽想到了学校的法治副校长——南石门镇派出所所长张会祥。
“我跟张会祥一说,他特别支持。”董现泽说。在派出所里,民警当着董炳洁的面,把那个她琢磨了好几遍的示例号码(130521200001012850)输入系统进行查询,屏幕显示:空号。
“我当时就觉得,我的想法是对的。”董炳洁回忆起那一刻,眼睛依然亮亮的,“而且警察叔叔帮我证明了。”
张会祥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孩子能有这么严谨的思路,我们也很乐意帮她做这个验证。这其实也是一次生动的法治教育,让她知道了身份证号码是怎么管理的,公共信息和个人隐私的边界在哪里。”
从发现一个“1880年”的细节,到查阅资料、写信求证,再到走进派出所实地验证,一个三年级的小学生用她质朴的“较真”,完成了一次从“发现问题”到“解决问题”的完整探索。而那一封来自人教社的回信,正是对她这份“较真”最好的嘉奖。
市第一实验小学校长王翠芳在谈起这件事时,感慨道:“董炳洁的故事,是我们学校坚持素质教育、落实家校社协同育人的一个缩影。家庭鼓励孩子质疑,学校通过探究性作业激发兴趣,社会机构提供实践支持,三方合力,才能让一颗思考的种子,真正长成让人惊喜的智慧之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