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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台历史上的神秘古城(上)

日期: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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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皓

邢州古城的“孪生兄弟”

邢台是“华北第一城”,早在商时期,商朝的第十三任君主祖乙迁都于邢,开启了邢台3500年建城史。西周时期,周成王分封周公的第四个儿子姬苴为邢侯,建都于邢,史称“邢侯立国”。据唐代文献《元和郡县图志》和宋代文献《太平寰宇记》记载,建都地点在“今州城内西南隅小城是也。”位于今天的新世纪广场一带。邢州古城千年建制,未曾中断,延续至今,在角楼广场仍存有邢州城垣。殊不知,在邢州古城以西还存在一座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神秘古城——白鸡城,这座城市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古邢侯国时期,同样是邢台历史的重要见证。

邢州古城西部的其他城市遗址,最有名的当属信都区达活泉街道元庄村北的鹿城岗遗址,该城址于2005年发现,经考古发掘,专家论证后定为东周时期遗址,2013年国务院公布鹿城岗遗址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至今仍能看到高耸的夯筑古城墙。相传邢侯最早想要在这里建造都城,立标已经定下,但在晚上有只鹿衔立标跑到邢州古城一带才改变都城位置,鹿城岗因此得名。这显然是古人的奇异神话传说,建造都城是国家大事,不会因为一只鹿而改变位置。实际上,自西周邢侯立国以来,到东周先后传二十世,经历五百多年,这一时期内邢侯国面临戎狄的军事威胁,需要在邢国都城西面修筑军事防御工事。鹿城岗和白鸡城的作用就是拱卫邢州古城,可视为邢州古城的“孪生兄弟”。只不过鹿城岗能够通过现存遗址确定其具体方位,而白鸡城因为没有发现遗址只存在于文献记载中,显得更为神秘。

跨越千年的文献记载

记载邢台历史上最为有名的器物当属1921年出土的邢侯簋,上面的文字记载了邢侯受封过程。此外,1991年在南小汪遗址出土的甲骨文记载了邢台最早的地名“井方”,作为河北地区首次发现的西周甲骨,同样是国之重器。像这样通过考古发掘发现的文献叫作出土文献,与之相对的是流传于世的传世文献,浩如烟海的传世文献典籍之中记载着悠久的邢台历史,以明清时期编纂的《顺德府志》《邢台县志》为代表,据《乾隆顺德府志》(1750年)和《光绪续修邢台县志》(1905年)记载,白鸡城位于邢台城西十三里,早在隋代大业五年(609年)编纂的地理著作《区宇图经》中就有记载,因为建城之初,望见城上有白鸡,去捉捕则白鸡消失不见而得名。白鸡城所辐射的范围称为白圭乡,胡湛编著的《邢州金石萃编》一书中,收录了数种唐宋时期的墓志铭,所谓墓志铭,属于出土文献,古人尤其是有一定威望和经济实力的人去世后在石头上会刊刻文章记述墓主人的生平经历以及墓主人埋葬位置的地名,其中存在对白圭乡的记载,下面按照时间先后顺序加以论述。

唐代发现三方墓志存在对白圭乡的记载:一是唐天宝六年(747年)《刚公亭墓志》记载:“邢州西五里白珪(古时圭同珪)乡董家庄西北二里”。这一墓志是目前发现最早记载“白圭乡”的出土文献材料。二是唐太和三年(829年)《王林及夫人曹氏墓志》记载:“邢州龙岗县西北十里白珪乡南贾村”。又记载“相地龙岗,白珪之乡”。三是唐太和九年(835年)《马进滔并夫人张氏墓志》记载:“白珪乡大郭村西二百步”。

宋代发现三方墓志存在对白圭乡的记载:一是北宋熙宁五年(1072年)《石用休墓志》记载:“邢州龙岗县白圭乡北贾”。二是北宋崇宁二年(1103年)《石起墓志》记载:“邢州龙岗县白圭乡北贾”。需要注意的是,据石用休墓志记载的“三男子:起,尚书都官员外郎;熙,井陉令;选,右班殿直。”可知石用休的三个儿子为石起、石熙与石选。因而断定石用休、石起、石熙为家族墓,第三方石熙墓志目前已经找不到了,但是在《嘉靖顺德府志》(1536年)中有记载:“宋太中大夫长安县开国伯石熙墓,县西白圭乡北贾原。”又在《光绪续修邢台县志》记载“李马村民于土中得古墓石椁,上有龙凤,形地在古白圭乡北,殆石熙之墓。”石氏家族墓志不但存有出土文献的实物佐证,也在传世文献上留有记载,二者相互佐证。

县志上记载的李马村民挖到石熙的墓为我们发现元代白圭乡的记载指引方向,我们专门到李马村走访,在一座古庙中发现一方少见的元代供桌,上面刊刻有元至正十一年(1351年)《重修牛王庙记》,其中记载:“顺德路邢台县白圭乡西李马村”。看来白圭乡一名延续到了元代,又查找《光绪续修邢台县志》记载“(元代)颜天翼墓在城西六里,韩家演庄之西,碑文:葬白圭乡东原。”颜天翼是元代著名太医,现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内丘扁鹊庙便由他所修建,他的碑文同样记载了“白圭乡”这一地名。综上所述,对白鸡城的文献记载自隋唐到明清,跨越千年之久。“白圭乡”这一地名自唐天宝六年(747年)的《刚公亭墓志》开始到元至正十一年(1351年)的《重修牛王庙记》结束,至少沿用六百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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