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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6
星期一
当前报纸名称:邢州报

风来了

日期: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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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8 听泉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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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封印

风来了。这来得突然,却又来得自然,仿佛早已在历史的褶皱里酝酿了多年。

我站在鸳水公园的石桥上,望着七里河的水波荡漾。这水,自太行山深处蜿蜒而来,流过邢襄古城的每一块砖石,也流过我七十余载的记忆。

河畔的垂柳枝条随风摇曳,像要拂去岁月积下的尘埃。风从水面掠过,带着湿润的气息,扑在我的面颊上,竟有几分陈音笔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的意境。

约500年前,陈音听闻郡楼重建,写下那篇传世名作时,邢台尚是顺德府治所。那时的风,想必也如今日这般,自太行山巅倾泻而下,穿过古城街巷,拂过文庙的飞檐,最终停留在文人墨客的笔端。

陈音写《清风楼记》之所以得名,是因“四望豁如,清风时至”,而今我站在鸳水公园,竟也感受到了这般开阔。公园周边和内部新铺的健身步道上,晨练的人们三三两两,脸上挂着舒展的笑意。这笑意,与七里河的水光相映,竟比陈音时代的“民物熙熙”更添几分鲜活。

如今,站在这一片土地上,却见太行山重新披上了绿装,七里河清得能看见游鱼,连天空都蓝得像被水洗过。这变化,不正如陈音笔下“昔之荒墟,今之胜概”的感叹吗?

健身绿道上的老人们聊着养老金又涨了的消息,声音顺着风飘进我的耳朵。我想起“官无苛政,民有恒业”的句子,忽然觉得古今呼应得如此巧妙。中央的风吹到基层,化作养老金数字后面的零,化作七里河治理的专项资金,化作鸳水公园里新栽的海棠树。这风,真是“惠风和畅”,因为它吹进了老百姓的菜篮子和钱袋子。

太行山的果熟了,风裹挟着果香穿过邢襄的大街小巷。我沿着七里河漫步,好像看见好南关的旧城墙下,一群孩子正在写生。他们的画板上,是修缮一新的清风楼,是波光粼粼的七里河,是远处青翠的太行山脉。陈音当年登楼远眺,所见不过是“城郭之盛”,这些孩子的画作里,分明还多出了蓝天白云和飞鸟——他们用画笔记下家乡的美丽。

风来了,吹动了清风楼上悬挂的风铃。那声音越过数百年的时空,与鸳水公园的喷泉声交织在一起。我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想要记下此刻的感受。墨迹在纸上晕开时,我忽然明白,陈音笔下“清风时至,游目骋怀”的境界,原来从未远离。只是今日的清风里,不仅带着文人的雅趣,更带着惠民政策的温度,带着生态治理的成果,带着古城新生的朝气。

这风来自太行山上,带来了绿水青山的承诺;这风来自七里河畔,裹挟着市井生活的烟火气。它吹过健身绿道,吹过好南关,吹遍邢襄大地,化作一缕缕金色的阳光,照亮了邢襄古城的每一个角落。

风来了。我合上笔记本,看见河面上掠过一只白鹭。它的翅膀划过天空,像是要给这阵新时代的清风,画上一个飘逸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