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焕京
赵云,是一位集忠、义、仁、勇于一身的军事家、思想家、政治家,是儒家文化和兵家文化完美结合的典范,他常胜将军的威名流传千古,享誉海内外。《三国志》载赵云是常山真定人,但在临城一带长期流传着赵云是今临城县澄底村人的故事。
一、赵云其人其事
赵云,字子龙,汉末三国名将,蜀汉五虎上将之一。东汉末年,军阀混战。初平二年(191年),赵云受常山郡推举,率领本郡义军加入公孙瓒。当时刘备亦依附在公孙瓒处,赵云从此追随刘备将近30年。先后参加过博望坡之战、长坂坡之战、江南平定战,独自指挥过入川之战、汉水之战、箕谷之战,战功卓著,曾先后以偏将军任桂阳太守。建兴元年(223年),升为中护军、征南将军、镇东将军,并被封为永昌亭侯。建兴七年(229年)去世,景耀四年(261年)被后主刘禅追谥为“顺平侯”。
两保幼主,赵云之义。建安十三年(208年),曹操大军南下荆州,驻守樊城的刘备无力抵抗,不战而走。曹操率领五千精骑急追至当阳长坂坡,危急之下,刘备丢下妻子和儿女,仅带数十骑逃跑。混乱中不见了赵云,有人对刘备报告说赵云投奔曹操去了,刘备直接用手戟打过去说:“子龙不弃我走也。”而后,赵云怀抱刘备的幼子刘禅,保护着刘备的妻子甘夫人,历经“七战七出”,平安地回到刘备身边。建安十四年(209年),刘备成为荆州牧,声势渐大,孙刘结亲,刘备娶了孙权之妹孙夫人。建安十六年(211年),孙权获知刘备西征益州,荆州空虚,假借其母染病,派遣大批舟船欲接其妹回转江东,孙夫人趁机将刘禅带走。赵云获悉,急与张飞“截江夺阿斗”,在长江截住东吴船队,成功夺回刘禅。
一身是胆,赵云之勇。建安二十四年(219年)正月,刘备攻占汉中。三月,曹操亲自率领大军来争夺汉中,随军运送军粮数千万囊。黄忠提议并率兵去夺取这批军粮,到约定时间没有回来。赵云仅带数十骑前去接应黄忠,遭遇曹操大军。赵云一次又一次地突击曹军阵列,且战且退。曹军追至汉军的营寨前,沔阳长张翼见曹操大军杀到,便要闭门拒守。赵云进入大营之后,却下令大开营门,然后令汉军偃旗息鼓。曹军见此,疑有伏兵,便向后退去。此时赵云下令鸣击战鼓,鼓声震天,又令军士以弩箭射曹军,曹军惊骇,自相蹂践,坠入汉水中淹死者甚多。次日,刘备亲至赵云兵营察看,赞叹说:“子龙一身都是胆也!”军中将士更是称其为“虎威将军”。这次汉水之战给曹军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致使曹操到汉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匆忙撤退,对于扭转曹刘僵持不下的战局起了很大的作用。
胸有大局,赵云之识。建安十九年(214年),刘备平定益州,有人主张将成都城中房舍及城外园地桑田分赐给诸将。赵云反驳说:“霍去病曾说过匈奴未灭,无以家为,现在国贼不止像匈奴只有一个,所以还不到可以安定下来的时候,须等到天下平定之后,再使众人返回家乡去耕耘田地,这才是最好的决定。益州的百姓,刚刚遭遇战祸,现在应该将田宅房产归还给百姓,先让他们安居乐业,然后可以使他们服兵役、纳户税,这样也能得到益州的民心。”刘备当即便采纳了赵云的建议。章武元年(221年),刘备称帝,欲进攻东吴,以报孙权伐取荆州、杀害关羽之仇。赵云上谏说:“国贼是曹操,并不是孙权,灭了曹魏之后,东吴孙权自然会臣服。虽然曹操已经去世,但其子曹丕篡夺皇位,引起公愤,应该利用此民愤,先攻占关中,占据黄河、渭水上游以讨伐逆贼,那么关东义士必裹粮策马以迎王师。不该放置曹魏,先打东吴。而且与东吴的战争一旦开始,就不易停止了,伐吴并非上策。”但愤怒的刘备不听谏言,执意东征,留赵云都督江州。章武二年(222年),刘备东征大军大败于夷陵,仓皇逃回永安。赵云进军至永安,方逼退吴军。
赵云在历史上的评价非常高,被认为是一位有勇有谋的儒将,被誉为“常胜将军”、三国时期的完美人物。景耀四年(261年),刘禅下诏说:“云昔从先帝,功绩既著。朕以幼冲,涉涂艰难,赖恃忠顺,济于危险。”大将姜维等,以为赵云“昔从先帝,劳绩既著,经营天下遵奉法度,功效可书。当阳之役,义贯金石。忠以卫上,君念其赏;礼以厚下,臣忘其死。死者有知,足以不朽;生者感恩,足以殒身”。此后,历朝历代都对赵云有着非常高的评价,影响也越来越大。譬如,清初重臣魏裔介《兼济堂文集》中说道:“倘用顺平之言,舍孙权而取关中,秦陇响应,汉室可兴矣”。罗贯中《三国演义》的出版和传播,更丰富了赵云的形象。以赵云为主要角色的元杂剧和京剧的三国故事就有《磐河战》《借赵云》《长坂坡》《黄鹤楼》《取桂阳》《截江夺斗》《龙凤呈祥》《阳平关》《凤鸣关》等,使得赵云的形象更加广泛和深入人心。
二、临城赵云故里传说
在临城及周边地区,“赵云是房子县(今临城县)澄底村人”,有着悠久而广泛的传说。
我们这一代人,甚至我们的父辈祖父辈上几代人,都是从小听着爷爷们讲的许多有关赵云的传说故事长大的。其中,最经典的传说是赵云出生于泜河北岸的丘底村,小时候以放牛为生,有一天躺在泜河河滩上睡着时山洪暴发,河神急唤他躲一躲,赵云却说:“我正困着呢,叫它从我身下过吧。”因赵云是天上星宿下界,河神无奈只得令山洪潜入地下“澄底”而过,从此丘底村便改名为澄底村。此后几十年里,我们接触到方方面面的人,从不同途径了解到关于赵云是临城县澄底村人的说法。
邢台学院赵捷民先生是原天津大学历史系讲师,1962年下放到邢台,一生从事三国人物的研究,先后在天津和邢台多家报刊发表文章阐述其观点。1980年12月9日,赵捷民先生在《邢台日报》发表的《临城名将赵子龙》一文中明确指出“赵云,一般史书记载说他是常山真定人,解释为河北正定人,其实是今临城人。”1982年8月5日,水文地质专家王建品先生在《邢台日报》发表《澄底的秘密》的科普文章,文章开头叙述了“三国名将赵云家住临城澄底”的传说。
2004年春,我们得到线索,有一通“赵云碑”曾经立在古鲁营村东的麒麟岗上。这个地方在明清时是南北通衢的御道,是北京通向中原和江南的交通干道,相当于现在的高速公路,据老年人回忆说当年慈禧太后西逃返回北京时就是从这儿过的。御道西边有个驿站,驿站的门口北侧有个长三丈宽两丈高三尺的土台子,台子上立着两通碑,一通是赵云故里碑,另一通是麒麟岗碑,历经风雨,抗日战争时期倾倒。20世纪60年代初期,古鲁营村第四生产队在麒麟岗东南的土地打了一眼机井,几个有心人为了保护这两通碑就把它运到井上,字面朝下砌在井口。20世纪70年代中期,井壁坍塌,这两通碑一起掉到井底,后来平整土地时就把这口废井填平了。民国年间油印本《临城县志》,其中四境图(即地图)上面清楚标明赵云碑在古鲁营村东麒麟岗,确认了赵云故里碑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