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文
在内丘、隆尧、临城、柏乡一些村庄,广泛流传着魏裔介与内丘张耳沟御贡粉条的故事。这个故事,正史和地方志未记载,属于流传在民间的口头史学,仍有史学价值。它弥补了正史和地方志之不足,值得研究。
秦砖汉瓦证辉煌
张耳的黄金时代和人生巅峰阶段是在邢台度过的,两次封王都是建都在邢台。古往今来,家庭出了当官的,家族的人都想沾光,当张耳先后被项羽和刘邦封为常山王和赵王的消息传入他的故乡大梁,给其家庭的某些人注入了强烈的兴奋剂,一人做官,鸡犬升天,况且张耳做的是王,官大权力不小。但在古代信息闭塞、交通不便的情况下,到达千里之外,谈何容易。在一年青黄不接时,大梁张耳家族有些人为了混口饭吃,逃避饥荒,终于跋涉北上,向邢台进发。但当他们到达邢台时,一打听,张耳已故世,张耳之子张敖(汉高祖刘邦的女婿)因由王降为侯。这些投奔张耳之人和张耳熟识,但不认识张敖,又听说张敖的心情不好,就不愿意去找张敖了。他们又多方打听张耳曾经在张耳沟一带住过,就结伙来到这里。
古人和今人一样,都需要吃饭穿衣和居住条件,河流和树木是人们生活的重要条件,水是生命之源,树木是人们建造房屋的材料和生活必需的燃料。张耳族人看到这里三面是沟,西面为岗,沟中皆有清澈的泉水,东沟有一条自北向南流的小溪。这里有良好的水条件,三面沟中有不少树木,沟内和岗坡上有可耕田地。此地向东不远尚有二山,山石也是建造房屋不可缺少的材料。张耳族人对此地周围的环境很满意,既来之,则安之,他们就在这里居住下来,这就是张耳族人建村之始。
张耳沟的地形和全国地形大致一样,西北高,东南低,张耳的故乡开封,为低洼之地,他们在故里备受水灾之苦。张耳族人选我们村西北(今官房处)之西修房盖屋。笔者祖父曾对人说,他年轻时,在我村西北角官房西尚有两户张氏人家,听说是从河南迁来的,故人称其“河南张”。
新中国成立后,张耳沟村民在挖土过程中,发现官房之西土中埋有石砖、石磨,还出土一些残缺的铁犁、铁铲等农具,这些当是张耳族人留下的遗物。笔者1954年曾目睹村民修地时发现的一座古墓,其地点在张耳沟北水沟北岸,位于张耳沟、演武川两村的交界处,坟墓保存完好,墓壁所用的砖不小,应是秦汉砖,墓中有一瓦很大,瓦上刻有“亡者安”三字,推测应是张耳中下级军官或张耳族人之墓。
源远流长延历史
大约在清嘉庆年间,李思公、李思敬、李思行、李思仁兄弟四人,自刘家庄(今改西刘庄)东迁张耳沟,笔者父亲曾经看过刘家庄李氏祖宗案,祖宗案载:李氏于北宋初年由尧山(今隆尧西部)大市口村西迁居此地建村,因此处有小杨庄刘氏墓地,一说东青山村刘氏墓地。据考证,小杨庄刘氏之祖和东青山刘氏之祖为同父异母弟兄。因此处有刘家坟,故村名刘家庄。大市口地势低洼,村东有河,易遭水灾,这是李氏西迁的主要原因。
邢台学院职工李东国曾对笔者说,他们高村李氏也是从大市口迁去的,高村顾名思义,地势较高,一支李氏迁高村,也是防止水患。内丘农机局退休的铁匠屯村李喜贵对笔者说,他们祖宗案上写着:大市口村李氏弟兄三人,老大留大市口,老二迁铁匠屯,老三迁刘家庄。这进一步说明刘家庄李氏祖上是大市口。
张耳沟村小,没有小学,就到刘家庄上小学,两村李氏是一个老根,学生容易和谐相处。笔者在刘家庄上小学时,因村里李毛小大女儿小景嫁给刘家庄李柱成,笔者经常去他家看月季花。李柱成家住在东台上,西面沟中称西沟。有一次,笔者从李柱成家出来,看到西沟一位老者,他说他叫李银子,他们家和迁往张耳沟的弟兄四人血缘关系最近。弟兄四人迁往张耳沟不久,刘家庄一个叔伯弟兄叫李思明的也东迁张耳沟,他们这支多代单传,到李小文时,弟兄六个,人丁兴旺起来。大约李氏弟兄四人东迁张耳沟百年之后,又有一支李氏东迁(李文夫家族)。新中国成立后,笔者曾见李文夫父李章群大年初一到刘家庄拜年,因为刘家庄李氏比张耳沟李氏同他的血缘关系更近一些。李文夫家族的李好山死后,本打算让本家侄子李完旦摔盆送终,刘家庄李氏听说后不同意,他们说刘家庄李合子和李好山的血缘关系最近,最后协商,由李合子给李好山摔盆送终。李氏迁至张耳沟已历九代,笔者为第七代。
刘家庄李氏弟兄四人东迁张耳沟几十年后,梁氏一支从内丘大梁村(今改大良村)迁入张耳沟村。笔者听仙人村李宝德(张耳沟党支部书记梁敏生姑父)说梁氏初迁张耳沟,人口不旺,某代无子,由仙人村王氏过继,人口兴旺起来。梁氏至今已传八代,人口兴旺,是我们村人口发展最快的一个家族。自解放至今,村里主要干部大多是梁氏担任。
继梁氏之后,不知道石氏从何处迁来,至今已传七代。听祖父说,石氏初迁我村,最早居住在谷山沟洞中,迁村中后,原居住地成为石家墓地和菜园。
后人纷纭说传奇
李、梁、石三姓迁入张耳沟,最早的是李氏,也不到300年,而魏阁老于康熙五年(1666)到张耳沟游玩,吃张耳沟猪肉粉条菜,并将张耳沟粉条献给康熙皇帝,钦定为御贡粉条,至今已300多年,当时张耳沟做粉条的是张耳族人张氏。
笔者祖父李二德曾对人说:其祖父(笔者的高祖)李好学,曾向本村张氏学做粉条。父亲曾对笔者说,他见过他的曾祖父李好学。李好学学问不小,读过四书五经,但酷爱《三国演义》《水浒传》《杨家将》《七侠五义》等演义小说,且记忆力极强,常给人们讲评书。写小楷毛笔字很好,先父留有其墨宝,笔者曾见过。笔者外祖父程山(内丘柳林沟村人)几次对笔者说:“你老老爷爷李好学是个大学问人,经常赶内丘集卖粉条,回家路上,不少赶集的人跟着他,听他讲戏文(评书)。”从高祖李好学到祖父,三代做粉条。曾祖父李增和其弟李贞都是石匠,农忙时干农活,农闲时,干石匠活,也做粉条。石匠活苦累,做粉条相对轻松。祖父也几次对人讲,他年轻时去临城县石城集上卖粉条搭黑,遭遇几只狼围攻他的惊险场面,他将筐子绳子套在脖子上,用扁担护身旋转,狼不敢靠近才脱险。
笔者从高祖到祖父,三代做粉条,经济条件改观,曾祖母冀花妮曾对笔者说:我嫁到你们李家,你老爷爷弟兄三人分家,分到路西,前院三间西房土屋、后院三间西屋土房,后做粉条,前院盖了东屋、北屋和门道,后院也盖了北屋。新中国成立后,在笔者家墙上还挂着大小带孔的做粉条用的葫芦瓢。
张耳族人迁入张耳沟建村近2000年,人口一直不旺,几乎灭绝,听祖父说,20世纪20年代,仅剩下的两户张氏,西迁老树围,发展情况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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