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文
在内丘、隆尧、临城、柏乡一些村庄,广泛流传着魏裔介与内丘张耳沟御贡粉条的故事。这个故事,正史和地方志未记载,属于流传在民间的口头史学,仍有史学价值。它弥补了正史和地方志之不足,值得研究。
乡间食物成贡品
魏裔介(1616-1686),清代直隶柏乡(今柏乡县西路村)人,字石生,号贞庵,一号昆林。清顺治年间进士,累官至吏部尚书、保和殿大学士、清内阁成员,柏乡及周围县的人们称其魏阁老。魏裔介后人魏国静和高玉昆创作的《大清国相魏裔介》一书中有魏裔介与张耳沟御贡粉条的故事,大致情节是这样的:清康熙五年(1666),魏阁老请假在故里休养。魏阁老性爱山水,某日天气晴朗,他约二三知己骑马到临城、内丘游玩。其一行穿过临城,进入内丘地界,到达内丘一个西依山岗、三面环沟的小山村,沟中泉水清澈,鱼儿自在游,河两岸树木茂密,风景如画。魏阁老看到这个环境优美的小山村,心乐之。他们看到西山坡上只有几户人家,而村南濒临大道,道边有一饭馆。此时已近中午,魏裔介一行人困马疲,肚中饥饿,决定在这个小饭馆就餐。魏裔介问饭馆主人,这是什么村庄。答曰:“张耳沟。”魏裔介听了惊喜地说:“哦,这里一定是被项羽封为常山王、刘邦封为赵王的张耳曾经落脚的地方。”饭馆主人说:“是啊,当年张耳军驻扎这一带,其帅部就设在此地。”魏阁老听了高兴地说:“我们今日游玩,收获不小!”接着魏阁老问:“你们饭馆有什么好吃的?”答道:“猪肉炖粉条。”魏阁老说:“好!赶紧做吧。”做饭中香味飘荡,魏阁老一行直流口水。菜端在桌上,魏阁老一行一吃这菜,味道鲜美,异乎寻常。特别是粉条,筋道、爽口,魏阁老一行吃得眉开眼笑。吃完饭,交钱后,魏阁老问饭店主人:“你们还有粉条吗?这粉条真好,有的话,我们买一些回去,一是自己吃,二是献给皇上,给你们扬扬名。”一听说将粉条献给皇上,店主受宠若惊,忙说:“既然是献给皇上,我们是大清臣民,怎么还能收钱呢?”魏裔介说:“你们开饭馆,做个小生意,也不容易,怎么能白要你们的粉条啊?”魏阁老执意要给钱,店主只好收了钱。魏阁老又问道:“你们做红薯粉条,本地产红薯吗?”店主答道:“我们做粉条的红薯是让赞皇人送来的,路途远,高价买的红薯。”魏阁老将买的10斤粉条放在马背上,准备返回柏乡故里,此时,他望着村东不远的山说:“这座山叫什么山?”
店主答道:“北面的叫蓬山,当地人叫北孤山,南面不远的那座叫南孤山。”魏阁老听后,摸了摸脑门说:“啊!蓬山,可是一座名山啊!《山海经》曾记载此山,原来就在此地。”魏阁老越说越高兴,对同来的人说:“《史记》载:晋国权臣赵简子得了重病,扁鹊给他看好,为报恩,赵简子将其封地的田地四万亩赐扁鹊,但未说赐田在何地。前几年,我在内丘扁鹊庙中看到有一宋代碑文,说赵简子赐扁鹊田于中丘(今内丘)蓬山。”魏阁老建议一行人到蓬山脚下好好看看蓬山,最好是登登蓬山。一行人中有的说:“今天累了,只到山脚下看看吧,别登山了。”说完,魏阁老一行向饭店主人告别,各自上马,奔蓬山脚下去了。
魏阁老回故里又休整数日,开始打点行装,准备回朝,他还特意包装了几斤张耳沟的粉条,献给皇上。魏裔介对皇上说:“这是家乡一带的土特产,内丘张耳沟的粉条。”康熙皇帝听了高兴地说:“那好啊!今日中午就让你陪朕吃张耳沟的粉条菜。”随即吩咐御膳房做大锅菜。吃饭中,康熙夸张耳沟的粉条好吃,并让魏裔介派人告知张耳沟人,每年向宫中送一定数量的粉条。自此,张耳沟的粉条就成为远近闻名的“御贡粉条”。
要明白张耳沟的御贡粉条的来由,必须弄清张耳沟村建村和村庄发展的来龙去脉。
张耳沟里有名士
说张耳沟的由来,不能不简单地说说张耳。张耳是战国时期魏国大梁(今河南开封一带)人,曾任外黄(今河南内黄)令,汉高祖刘邦年轻时不愿意务农,曾流落到外黄,受到张耳的款待。秦灭六国后,张耳作为魏国名士,成为秦王朝的通缉犯,张耳和同为通缉犯的老乡陈余隐姓埋名逃往他乡。当陈胜在陈地起义时,二人参加,后张耳、陈余又先后在邯郸、信都(今邢台市)扶持武臣和赵歇为赵王,因拥立有功,张耳当上赵国相,陈余当上赵国大将。武臣被杀后,张耳、陈余逃往信都,当秦二世命大将王离率军南下将攻信都时,张耳、陈余、赵歇东逃巨鹿。巨鹿之战后,张耳和陈余分道扬镳,张耳追随项羽入关,被项羽封为常山王,都信都。不久,项羽改信都为襄国。未封王的陈余对项羽分封不满,他在齐地实力派田荣的支持下,将张耳从襄国赶跑,此后张耳投奔被项羽封为汉王的刘邦。在项羽同刘邦争夺天下的“楚汉战争”中,刘邦封张耳为赵王,都襄国。当时处于乱世,为就地取得军粮,张耳率部驻扎在内丘张耳沟一带,其帅部设在张耳沟。笔者即是张耳沟人,听先父说他曾看过内丘演武川庙前张耳碑和隆尧大霍桥头的张耳碑,碑文和《内丘县志》记载大同小异,均记载张耳屯军张耳沟一带。张耳之北三里处为张耳部练兵处,故村名演武川;张耳沟东四里是张耳部屯田处,故名田庄村;田庄村北二里是张耳部养马场,故名马庄村;马庄村北三里为张耳部屯粮草处,故名资草(紫草)沟。据先父考证,张耳帅部在张耳沟南水沟东口北岸北堆。北堆是一个较高的土台,土台下曾有笔者家的果园。先父曾在北堆发现不少数百斤重的长方形石块,先父认为这些石块是张耳帅部的宅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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