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阅读机
2026-04-01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邢州报

卫水岸畔望运楼

日期:06-18
字号:
版面:08 漫话       上一篇    下一篇

扫码收藏

王友明

一天下午,在家人陪同下,驱车前往临西县卫运河尖冢码头遗址游览。

穿过一个水泥小广场,踏上新铺设的台阶,来到大堤上,迎面是一座巍然耸立的楼阁。这座楼阁,雕梁画栋间尽显匠心独运,飞檐流瓦中闪耀着古朴的光泽,仿佛一位穿越时空的守护者,静静地诉说着千年的风华与沧桑。楼阁二层的额枋上有一块黑色匾额,上面镌刻着“望运楼”3个金黄色大字。楼体古朴而庄重,犹如穿越了过往的辉煌与风雨而来。

站在望运楼前,它那巍峨壮丽的气势,让我不禁感叹人类的智慧和创造力。望运楼正对着一条河流,名为卫运河,系指馆陶县徐万仓汇合后至四女寺枢纽河段,基本为山东、河北两省边界。在交通上,按京杭大运河分段,北接南运河,南接鲁运河。在水系上,属海河流域漳卫南运河的一段。这条河段弯曲似盘绳,如甲马营河段就有“甲马营,一盘绳,弯弯曲曲到武城”之说。在1958年治理前,河道全长213公里,为复式断面,半地上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大治理,裁弯缩减成175公里。1972年,再一次扩大治理后,河长缩短为157公里,弯曲系数为1.35。河上段是沟通河南、山东的重要航道,历史上大部分时间都为通航河段。

当下的河道狭窄,水流细长如丝,蜿蜒曲折地流淌着,宛如一条轻盈的银带,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远远望去,河道显得格外宁静。有几个男性村民,或拿着小网,或拉着红色大塑料盆,走到河中心抓鱼;有几位女性村民,轻手轻脚地走在河边的浅水区,寻找着水面的波动和鱼儿的踪迹;有几个孩子边看着抓鱼的大人们,边跳跃着跑来跑去,一阵阵欢声笑语不时隐约传进耳朵。河流北岸的堤坝上,铺设的是一条水泥公路,宽阔平坦,连接着远方。公路两侧挺立着高耸入云的白杨树,就像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条蜿蜒的道路,也为过往的行人带来一抹清新的绿意。白杨树的树干笔直粗壮,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枝叶茂密,随风轻摆,仿佛在低声讲述着季节的更迭和时间的流转。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条堤坝公路平添了几分诗意与浪漫。我想,这条堤坝、这条公路、这一排排白杨树,一定是见证了无数次的河水涨落,见证了农田的丰收与荒芜,也见证了尖冢这片土地的变迁与发展。

堤坝的存在,像一位老者,默默地守护着这条河流、这片土地、这里的人民。我微闭双目,让思绪随风飘荡,犹如化身为一片轻盈的羽毛,在无尽的天空中自由翱翔。我的心更是随着思绪的飘飞,变得宁静而悠远,似乎在这片刻的宁静中,找到了心灵的归宿。

从望运楼左侧的标志牌上,我看到这样的文字:“中国大运河是世界文化遗产,是中国古代劳动人民在中国东部平原上创造的一项伟大的水利工程,是世界上最长的运河,也是世界上开凿最早、规模最大的运河。历史上隋唐大运河和京杭大运河均流经临西。沿岸有龙潭寺、鲧堤、净域寺、仓上古槐、临清古城、永济渠故道等重要历史文物古迹,以及月洼寺、罗竹林等诸多美丽的传说故事。京杭大运河,源于屯氏河,自馆陶东北来,由尖冢入境,至汪江出境,走古清河故道,在县境东部边境,流经县内4个乡镇、20个村,绵延39.2公里。沿岸有尖冢码头河西老街巷、陈窑贡砖遗址、丁家码头险工等文物古迹。”

从在此聚集闲聊的老人们口中得知,望运楼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昔日卫运河尖冢古码头遗址。这座遗址,东临临西大刘庄镇,南与山东临清烟店镇、唐园镇隔卫运河相望。这里作为尖冢镇的重要历史遗迹,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曾是古代商贸运输的重要枢纽,见证了大运河文化的繁荣与发展。据史料记载,尖冢古码头在金元时期逐渐发展为漕运码头重镇,明清时期更是达到了鼎盛,成为临清州明清漕运收取税务的分关之一。如今的尖冢古码头,虽然已不复往日的繁华景象,但遗址犹存,成为当地重要的历史文化遗产。码头古遗址处,还能依稀看到昔日码头的轮廓和痕迹,让我不禁浮想联翩。透过尖冢古码头遗址,可以深入了解古代大运河文化的独特魅力和深厚底蕴。为更好地保护和利用尖冢码头遗址这一宝贵的历史文化遗产,当地政府加大了对遗址的保护力度,让更多人了解和感受这一宝贵的历史文化遗产的魅力。置身于此,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份来自历史的厚重与沉淀。我知道,无论时光如何流转,无论岁月如何更迭,望运楼都将永远屹立在这里,成为临西这片土地上的一道永恒风景。

久久伫立在望运楼前,我思索着其名字的寓意,是眺望远方?是运筹帷幄?是憧憬未来?或许是兼而有之吧!此楼不算高,但在光影的交织中显得古朴与宁静、庄重与稳健,给我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深情拥抱着望运楼,这是我对卫运河的亲密接触,是我对尖冢古码头历史的笃诚追溯,更是我对历史文化遗产的切实传承。

离开望运楼的瞬间,一首不合律的小诗涌上脑海:“微风吹醉望运楼,杨柳纷纷映眼前。卫水悠悠流不尽,百花烂漫满堤稠。帆影点点已远去,灵鸟声声耳畔留。此景此情何处觅,唯将诗意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