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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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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圣”师旷

日期: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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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8 漫话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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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旷,字子野,邢台南和人,春秋时期晋悼公、晋平公执政时期著名的政治家、音乐家、军事家、教育家。他生而无目,故自称盲臣、瞑臣,博学多才,尤精音乐,善弹琴,辨音力极强,被后世称为“乐圣”。

人们在形容高雅事物时,往往会用到“阳春白雪”这个词,“阳春白雪”来源于两首古琴曲,作者即是师旷,明洪熙元年(1425)朱权的《神奇秘谱》中记载了这两首琴曲。

《阳春》。臞仙按《琴史》曰:刘涓子善鼓琴,于郢中奏阳春白雪之曲。琴集曰,白雪,师旷所作。商调曲也。宋玉对楚襄王曰:“阳春、白雪,曲弥高而和弥寡。”又,《张华博物志》载:“天帝使素女鼓五弦之琴,奏阳春白雪之曲。”至唐高宗时,其曲绝焉。显庆二年,命太常增修旧曲,吕才上言,“阳春白雪,调高寡和,宋玉以来,迄今千载,未有能者。今依琴中旧曲,定其宫商,而作是曲。”故有传焉。

《白雪》。臞仙曰:是曲者,师旷所作也,张华谓天帝使素女鼓五弦之琴,奏阳春白雪之曲,故师旷法之而制是曲。阳春,宫调也。白雪,商调也。阳春取万物知春和风淡荡之意,白雪取凛然清洁雪竹琳琅之音。因有白雪,始制阳春之曲。

经《楚辞》中《宋玉答楚王问》这一典故的流传,“阳春白雪”逐渐成为高雅艺术的代名词,代指高深、高雅、含蓄的音乐及事物。

北宋朱长文《琴史·卷二》记载了师旷高超的鼓琴技艺:“师旷,字子野……其于乐无所不通,休咎胜败,可以逆知。至于鼓琴,感通神明,万世之下,言乐者必称师旷”。

接着,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春秋时期,晋国的国君晋平公要举行“虒祁宫”落成庆典,卫国的国君卫灵公前来祝贺。宴会期间,卫灵公示意他的乐师师涓演奏一首《清商》以示礼仪。然未及曲毕,即遭到了晋国乐师师旷的阻止,师旷语重心长地说道:“此曲乃商末乐师师延为纣王所作的靡靡之音,大王切不可听。”

然晋平公执意要听完。曲毕,问师旷:“《清商》很好听,是世间最美的曲子吗?”师旷答:“还有更好听的琴曲叫《清徵》。”晋平公催促师旷立即弹奏,师旷不得已,只得抚琴弹奏《清徵》,只见:一弹,十六只玄鹤脚踏祥云翩翩而至;再鼓,玄鹤便列队整齐翩翩起舞,引吭高歌。晋平公大喜过望。他激动又兴奋地说道:“这总该是世间最悦耳的曲子了吧?”师旷说:“不及《清角》。”晋平公说:“果真还有更加美妙的音乐?那就快为寡人弹奏《清角》吧!”师旷又一次制止,说:“《清角》之曲非同一般,德义之君才能欣赏,否则会招致灾祸!”晋平公不以为然地说:“言过其实,一首曲子而已,怎么就与道德相关联,莫非以此暗讽寡人德行?”师旷见王命难违,不得已从命,为之奏《清角》。初奏:乌云翻滚、山雨欲来;再奏:暴雨倾盆、雷电交加;三奏:狂风呼啸、屋瓦坠落、帷幔撕裂,杯盘倾覆。满堂的宾客四散奔走,晋平公吓得趴在桌子底下,惊慌失措地制止:“不要再弹奏《清角》了,赶快停止!”师旷停手,顿时风停雨住。然晋国从此大旱三年,赤地千里。

丝桐合和为琴,中有太古之音,又连接自然万物,师旷手挥五弦之间,即能招来玄鹤,引其舞之歌之;抑按盘桓之际,甚至有着呼风唤雨、超越自然的力量,不愧荣膺万世之下无人匹敌的“乐圣”之称号。

上述师旷“奏《清徵》而玄鹤集,奏《清角》而风雨至”的传说,在彰显师旷鼓琴技艺高超的同时,也体现了古代社会中“审乐以知政”的乐教思想,即音乐不仅具有审美价值,还可以反映民情薄厚、君主德行高低、治国的成败。师旷是以其音乐载德的理念和匡主裕民的思想,使晋国大治。《淮南子》有:“师旷瞽而为太宰,晋无乱政。”的记载。

《韩非子·难一第三十六》中还记载了师旷“琴谏”的另一个故事:晋平公与群臣饮酒,饮至半酣,感叹说:“莫乐为人君,唯其言而莫之违”。师旷侍坐于前,闻听此言,顺着声音就把琴砸了过去,晋平公急忙躲避,琴撞到墙壁而损坏。晋平公问:“太师撞击谁呢?”师旷说:“我听到有小人在您身边说不合礼仪的话,所以用琴撞击他。”晋平公说:“旁边并没有其他人,这是我说的话呢。”师旷说:“呀!这话可不是君子能说出口的话呀!”对于师旷的行为,左右侍从要惩罚他,晋平公却说:“请释放太师,我要以此为戒!”晋平公失君道,师旷亦失臣礼用琴撞击他,以规劝晋平公勿沉湎于个人享受。诚如韩垧所言,师旷“迹虽隐于乐官,而实参国议”,深谙“乐之道与政通”的古老训诫,将自然规律、音乐法则与道德伦理融汇一体,使其“琴谏”具有了超时代的哲理性,其中蕴含的“乐以风德”的智慧,至今在历史的回音壁上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