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暑,是秋天的第二个节气。处暑,也就是“出暑”,是说让人窒息的高温将逐渐退场,之后将慢慢进入秋高气爽的秋天。不过,相对来说,处暑时节的秋天,还稚嫩得很,天地间那些秋意,尚且浅浅。不过,浅浅的秋意中,却也诗意满满。
进入处暑,气温开始逐渐下降,但日夜的温差逐渐增大。白天因为天高云淡,太阳光照强,仍然比较炎热。对于那种热,农家有个很形象的比喻——“秋老虎”。不过,秋老虎不是真老虎,很多时候往往是一戳就破的纸老虎。一阵急来的小雨,一股骤起的秋风,都会令秋老虎顷刻间颜面扫地。炎热,已经不再是天地间横行无忌的主旋律,早晚泛起的丝丝凉意,让我们切实感到,秋天确实已经来到了我们的身边。
离金灿灿的收获还有一段时日。不过目之所及,却也见到了收获前的雏形。茂密的玉米已经籽粒满满,有的已经进入极为关键的灌浆期;挺拔的高粱高高擎起了穗头,膨胀的脸蛋微微有了些许红意;谦虚的稻谷刚刚长出点籽粒儿,就开始悄悄弯起腰身。前段时间,几场雨水,令大小池塘蓄满了水。于是,它们便成了青蛙们的天然乐园。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总是一个劲儿地唠叨不休,唱地说天。当然,主题只有一个,就是越来越近的丰收。
吵闹了一个夏天的蝉儿们,虽然仍在歌唱,但那歌唱远不如以前嘹亮。清脆的嗓音,在不知不觉间略添了些许嘶哑。特别是在蒙蒙细雨中,那份嘶哑越发明显,听着就让人心疼。不过,秋蝉们不在乎这些,蝉儿们有自己的信条:只要生命不息,歌唱就不能停止。欢乐,是相伴它们终生的主旋律。仅仅这点,就足以令生活中有点困苦就愁眉不展的人儿汗颜。当然,也有惬意的主儿,那就是各种蟋蟀们,属于典型的“夜里欢”。
家乡人有食嫩秋的习俗。所谓嫩秋,是指那些颗粒还未完全坚挺的毛豆、花生,一掐一包水的嫩玉米。无论是水煮,还是清蒸,一出锅,准会有一股浅浅的清香扑面而来,令人垂涎欲滴。每每回老家,老母亲总会准备上一大锅,成为处暑时节我们争相抢食的美食。临走了,母亲还会让我们捎带上一些。回回妻子总是来者不拒,用她的话说,那既是老人家的一份盛情,更是浓缩了的乡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