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生
我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尽管工作、生活在县城多年,但骨子里那种浓郁的乡土情怀和农耕记忆从来没有忘怀,深深根植于心底。因为村落、土地、是我们农家人的根和精神寄托的魂。
今年初夏,我有幸读到由沈阳出版社出版、临城文人杨同乐先生编著的《农耕文明记忆》一书,竟爱不释手,一口气读完。从这本书里,我找回了童年的记忆,透过字里行间,仿佛看到了故乡那广袤的土地,看到了曾经在这片热土上辛勤劳作、挥汗如雨的父老乡亲。书里的每一个篇章,都非常熟悉、亲切和暖心。
杨同乐先生出生于1952年,长我12岁。在他的记忆里,家乡的印记比我或许更加深刻。他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记事时就与农民相处。后在生产队参加集体劳动,有着为生产队放牛、遛水垄口(巡逻水渠),在夏秋两季生产队打谷场上当“场长”和担任生产队副队长的经历。1976年他跳出农门,“农转非”到了临城县城,但家仍在农村,与“农”的渊源从未间断。
特别是他退休之后,在看到社会进步的同时,本应有所保留的村落遗存、民俗文化,包括养活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村巷、农舍、农具、农艺等等,已经开始慢慢消失或正在消失,为此,他感到无比惋惜。因此,2020年他开始着手整理收集资料,开启了农耕文明记忆的撰写。历时两年多的时间,根据分类写出了生活、生产、民俗、乡情趣闻四部分文字内容,共计23万字的著作。在生产篇里,作者以简洁的文字,介绍了农事的耕地、播种、管理、收获到储藏的整个过程;列举了常用的锄、镰刀、杈、铡刀、犁、耙、耢等在内的21种农具;生活场景以衣、食、住、行为线索,从纺花到织布,从菜园儿到灶台,从打坯到盖房,从步行到坐胶皮轱辘大车,详细地描述了那个年代的生活情景和生活方式,并配以插图、照片、年画等,力求图文并茂。在民俗篇中,以我国传统节日习俗春节、清明、端午、中秋、重阳、七夕等为顺序,春节从腊月初八,一直写到二月二;婚丧嫁娶的各个环节都能读到。
最令人振奋的是第四篇章,乡村轶事趣闻,捉迷藏、套知了、上树、下井、打陀螺……一个个鲜活的场面犹在昨天,这远比现在人玩手机更有趣。还有串村匠人的串街吆喝,又把我们拉回到过去。村庄轶事的骂街、听房写得惟妙惟肖,刻画了活生生的农村人物。
除去上述内容,我认为本书的最大价值,是远远超越了农村、农业和农民的本身,从而丰富补充了中华优秀传统村落文化。难怪临城中学的校长将此书作为该校学生的课外校本读物,给青少年学生补上农耕文明教育这一课。愿更多的读者能共同阅读《农耕文明记忆》,唤起更多人的乡愁、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