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里,我家在门连洞吃饭、休息、聊天,不经意间,几只、几十只马蜂吸吮着清新的空气,享受着大自然的阳光,轻轻盈盈地展翅飞来,看上去油黄黄的身子、缩拱着腰、长长的脖子、细细的腿儿,围绕大人孩子上下翻飞,好像跳“8”字舞;一会儿又扇动翅膀执行什么命令,一起飞向丝瓜架,趴伏在一朵朵的花蕊上,享受着采花粉的快感。之后,结伴排队先后飞向门连洞西南角稍暗处,不知做什么,后来发现它们在那里筑巢垒窝。
马蜂我并不陌生。孩提时在村子里读书,同小朋友玩耍,稍有不慎,便被马蜂蜇着,即刻皮肤红肿起来,肿起灰青色大包,疼得团团转,哎哟哎哟疼得直叫。那时大人端盆碱水或肥皂水洗洗,过一会儿就好了。小时候出于对马蜂的疾恶,“你让我疼,我叫你不安生。”闲暇时曾经和小朋友干起捅马蜂窝的事来:捂上一件破衣服,蒙上脸和头部,露一双眼睛,戴上手套,掂上竹竿或棍棒,寻找房檐下或墙角处的马蜂窝,若发现就把它捅下来。一次很巧,马蜂没有出去“采风”、觅食,趴伏蜂窝的小孔上好像吐蜜筑巢,马蜂猝不及防,“啪”的一声蜂窝掉了下来,马蜂气得东窜西撞,没头没脑地追杀小伙伴,大有不蜇伤你们誓不罢休之势。心里讨厌着人们,为什么不给我们留下生存空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非用身子尾部毒针射上一枪,放出毒液进行报复。结果那次我们几个小孩谁也没躲过“回击”,均被蜇伤。
当下看到飞入我家的马蜂,由于之前吃过被马蜂蜇伤之苦,告诉孩子们:不要怕它、不要惹它,它不会侵犯人的,它们也像鸟儿一样需要蓝蓝的天空,自由自在生活在大世界里。一年下来,大人和孩子与马蜂和平共处,安然无恙。秋后了,眼看着蜂窝由钮扣大小逐渐垒成碗口模样。平时仔细观察,飞向蜂巢的马蜂,嘴里好像嵌含着灰乎乎细小的东西,听人们说那是用来筑巢的,马蜂用唾液浸润过,粘在蜂窝的小孔上。浸润过的东西是有毒的,蜂窝以毒攻毒之说在我心里明朗起来。蜂窝还是安身栖息、繁育后代之所在。小时候在家捅下的马蜂窝,发现豆粒状的小孔里,蜷伏着白生生像蛆一样的东西,我想那是马蜂的幼虫!
天凉了,不知哪一天,马蜂一古脑都飞走了,不知去向,也许是气候变化而迁徏。这时,我毫无掩饰地找了根竹竿把马蜂窝捅下来,仔细观察,小孔排列均匀,深浅一致,纵横成角成方,像精雕细琢的工艺品,能和秀女绣出的图案相媲美,那是人工所不能及的。小小的马蜂具有复杂的思维,这是大自然赋予它的一种本能。马蜂窝送给中医门市入药去了!
来年春夏,马蜂飞来了,像久别的朋友“相逢”,绕过人们的视线直飞到门连洞筑巢的地方,一看“家”没了,但不生气,又在老地方筑巢。垒成指甲盖大小像小伞一样,家属发现后捅掉了,隔了几天,类似这样大小的蜂窝小院里有七八个,家属再次给捅掉了。马蜂看到如此这般,斗不过人的智慧,气得全都飞走了,从此不见再飞回来!
马蜂飞走了不再回来,给我留下一串思考:马蜂往年飞走了,今年又飞来了,是不是从我家飞走的马蜂又回来了;飞走了它们又到哪里去了;飞走了为什么不再来了?这也许是大自然的奥秘!
我曾琢磨过、思量过,世间万物皆有灵。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