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盖一掀,金银满堂。”周末,女儿小试厨艺,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靓眼的二米饭,让我百感交集。
我出生于20世纪70年代的太行山浅山区丘陵地带。小时候家里穷,粮食不够吃,我们兄弟姊妹五个加上父母二人,一家大小七口,在母亲的精打细算之下,勉强糊得住口。那时,母亲的生活法宝是“宁可顿顿缺,不能一顿无”。二米饭的创意就来自于她的这个法宝。
家乡种谷子,产量不高,吃小米干饭,奢侈!不产水稻,大米要用钱买或用玉米换,且2斤玉米才能换1斤大米,吃大米干饭,更奢侈!但是,聪明的母亲有妙招,我们不仅吃上了小米干饭、大米干饭,还吃得大快朵颐口齿生香。它,便是我记忆中的珍馐美味二米饭。
母亲蒸二米饭,有饭有汤有菜,既能吃得饱,又好消化还全无浪费。先在小米里掺进少许大米,淘洗干净后,放在锅里煮到八分熟,捞出来放在笼屉上蒸二十分钟,再出锅。母亲还要在汤里再放上一些南瓜呀豆角呀等一些时令菜蔬,把米汤煮得稠稠的浓浓的,先要我们美美地吃上一大碗。那汤水细腻香浓丝滑清爽,那菜蔬汁水充足口舌生津,那黄白相间耀人眼目的二米饭,吃起来颗粒饱满,软糯有嚼劲。我们常常是吃一顿想两顿,急切地盼望着:什么时候再吃这喷喷香的二米饭啊!
20世纪80年代,随着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行,粮食多了,人们富了,温饱再也不是问题。母亲的二米饭也与时俱进,有了新妙招。先是汤菜分离,不再在汤里煮菜,而是菜蔬单炒、吃米饭、喝汤。后来,二米饭里小米的比例少了,大米的比例多了,菜品有花样了。再后来,二米饭发生了质的改变,变成了白花花的大米饭,菜品更是多种多样,二米饭悄然退出了我们的餐桌。
许多年来,各种吃食越来越多,制作越来越精细,口味也越来越丰富,我从未再吃过二米饭,也从不曾想起,当然也没有为这个出生在20世纪90年代的女儿做过。如果不是今天的惊喜,我甚至完全遗忘了它。
“二米饭是将小米和大米按1:1比例混合蒸出来的米饭,它既能提供适量的碳水化合物,又含有丰富的膳食纤维和微量元素,是一种营养又美味的健康养生食品,在饭店一碗二米饭要比一碗白米饭的价格高出好多……”女儿在滔滔不绝地介绍。
我在绵绵思绪中感慨:时光变迁,岁月不居。看似普通的二米饭,实在了不起!它不仅温暖着我的生活记忆,体现着我们一家三代不同的生活状态和健康理念,更激起我对当下生活的满足感和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