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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0
星期一
当前报纸名称:邢州报

缘结“太行泉城”

日期: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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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9 听泉       上一篇    下一篇

我对自己的姓氏从无追究,直到六年前,《散文百家》举行创刊三十周年系列活动,我有幸受邀参加,来到邢台。整个行程我一直在或强或弱地接收着这样的信息:三千年前,周成王为感谢周公旦的辅佐,封周公旦第四子姬苴“靖渊公”为邢侯。邢侯建邢国,都城即为今邢台,邢姓始。后虽北方戎狄侵犯,邢君南迁,亡于卫国,但邢姓作为一个姓氏已在各诸侯国散枝开叶。毋庸置疑,我的“邢”姓是起源于此了。也因此,与这个与自己有着某种渊源的城市多了些亲近。

那次纪念活动,因着《散文百家》在全国散文界的声望,因着参加者的非常身份,因着主办方的为文情怀而格外隆重。我们聆听了老作家的殷殷寄语,欣赏了精彩纷呈的纪念晚会,拜会了达活泉公园内治水树丰碑、天文建奇功的郭守敬,瞻仰了扁鹊庙里擅长望诊的秦越人,聆听了英谈村路姓宗族“三支四堂”的兴衰史。一段时间,那次采风带给我的新奇和激动包围着我,我执笔写下的《英谈那条幽幽古道》上刊《散文百家》,后来还被收入《品鉴邢襄》和《妙笔生花邢台县》。也是在那次会议上,我亲见了只“相识”于刊上文字的散文界大咖,诸如长篇散文《娘》的作者,中国作家协会创联部主任彭学明,中国年散文学会名誉会长周明等。从此,我把“邢台”这个名字收藏在心底。

古人,常逐水而居。城邑,常依水而建。而邢台这座城市从得名起,就烙上了“泉”的印记。相传上古时期,黄帝曾在邢台干言冈一带耕作,教民开发利用井水,实行井田制,筑邑而居。因此有了黄帝凿井,聚民为邑,井、邑合并即为“邢”。

我的公爹就好像滴滴泉水润泽着我们这个家。20世纪90年代,我走进夫家,成为这个家庭的一员。印象里,没有几句话是公爹的,有的只是他不辍劳作的身影。那时,他虽是邯郸地方铁路局的职工,但从未脱离田间劳动。后来,退休回家的公爹成了地道的农民,每天日出而做,日落而息,耕作在自家责任田,守候着一家人的生活。如此,日复一日。

我家先生是靠考学跳出农门的,公爹因此喜他这个儿子甚于其他。爱屋及乌。我的女儿也得到了公爹至宠。在我们返回市里自己的小家时,车筐里总会出其不意地出现一把嫩嫩的绿色菜或者是一兜金黄的小米。

公爹的衣胞地在“太行泉城”。十六岁时,他到邯郸谋生,在邯郸地方铁路局落下脚。后来他和工作地附近的我婆婆组建了家庭。他去世后虽然葬于赵都,但他留给我们的满口乡音便是他为“泉城”人的佐证。

让我更强烈地感受到浓浓亲情的是那次探家。已是古稀之年的三个叔叔两个姑姑生活在邢台威县七级小镇周围。我们赶到二叔家时,已近午饭时间。涌进二叔家的小院,一院子人在等候着我们。一时间,问候声,欢笑声,祝福声此起彼伏,席间荡漾着暖暖的气氛。后来,我把公爹的“老家”留于文字,写就的《归乡记》刊登于《邯郸晚报》。

禁足宅家的日子,情绪烦躁。朋友圈里看到一则征文启示,来自临近的邢台,名字也很洋气——我看泉城 百善骈臻。当时已是第二季度。对于写字的人来说,看到了就参与参与,结果如何,也不大在意。想起自己与邢台的几次过往,落笔成文。

我确信,冥冥之中,我和邢台有着扯不断的缘分。某一天,突然接到邢台文旅打来的现场颁奖邀请电话,四次奖项,被我收入囊中。那段时间,一向不大自信的我,内心时时被一股豪气激荡着。我从心底感谢这个给予我信心的城市。

疫情过后,我们聚集在一起。一年来,我们踏访邢襄大地,领略太行精神。在邢台博物馆,井地长风从远古吹来,有丝丝凉意。那些朴拙的陶器,绿锈斑驳的青铜,素朴的邢瓷是常驻居民。在南和,置身朱正色历史文化园,我们仰望“平定边疆坊”,想他身为右副都御史,是如何在波诡云谲的明朝左冲右突,赢得司马光一句“万家生佛”赞誉。南宫的“红”,“红”得耀眼:冀南烈士陵园的纪念塔、一二九师东进抗日纵队旧址小院里的海棠树和半截碑,英勇就义的南宫籍抗日县长郭企之,无不闪耀着血一般的殷红。在郭村,我们聆听守敬的故事。在陈列馆,我们重温抗大的峥嵘岁月。邢窑独步天下,闪耀着让人沉醉的神秘之光。

世界很大,大到你这一生都没办法抵达。世界很小,小到一回眸,就会看到彼岸。这其中,总会有一些地方让你印象深刻,让你不能,也无法从头脑中抹去,而这个地方,一定关乎一件事,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