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养了只小狗,小博美,由于生性活泼,取名欢欢。
每天早晨遛狗,总能在同一个地方遇到同是在遛狗的邻居老杜。他家的小狗也是博美,名字叫笨笨。
人跟人见面,总是聊一些家长里短的碎话。狗与狗见面,也总是一场难舍难分的缠闹。
可是忽然有一天,老远就看见了在原地打转转的老杜,却不见了他家的那个笨笨。老杜一见到我,就用焦急的语气问我见到他家的笨笨没有,眼里似乎还有泪光闪着。
原来,他家的笨笨前一天下午跑丢了。老杜一家人已找遍了附近的小区、小园,仍没有找到笨笨的下落。
听老杜讲,笨笨是只十分乖巧的小狗,今年14岁,平时对人十分友善,也从来不乱咬物件,偶尔还能帮主人关关屋门,叼叼工具啥的。由于年龄大了,这两年几乎走不动了,每天总是跟着主人慢慢地挪着身子,显得十分沉稳。只是见到我家欢欢时才像老“江湖”似的跳跃腾挪一阵,以示开心和喜欢。
但是就在前一天的下午,笨笨却一反常态地从家里跑出去了。从监控里可以看出,确实是跑出去了。
我十分理解老杜的伤心,沿路帮着他打听了好多的路人,其中有个老者叹着气告诉我,应该是“走”了。
原来,狗狗是非常通人性的小精灵。当它感到自己天年将至时,不愿让主人看到自己的狼狈,会悄悄地自己找个僻静去处,安静地躺在那里离开世间。我把这话告诉了老杜,他听后摇了摇头说:“不会不会,一定是哪个爱狗的人收留了它。可是,我家笨笨有好几种病,人家可不知道它该吃啥药啊……”老杜一边说着,眼里又开始闪出泪光。
忽然想起浙江文人陈志岁在《载敬堂集》里说的话:“狗秉性谨忠,固德。一旦人主抱养过它,而后不管人主多么贫寒,饿煞都不会忘家,不会离家出走。主人无食可供,而心爱之,欲使另处生存,几回送之,竟是绝之不得。白日间出,野食返家,镇夜警门。人主跋涉谋生,它总‘咿咿’,逼裾紧随,教人滋泪。”可见狗儿的秉性是多么纯善忠诚。唉!如果笨笨真的没“走”,恐怕也会像主人想念它一样,在心急如焚地想着自己的主人吧。
第二天我遛狗时,没再走原来的路线。我怕碰到老杜,怕看到他那忧郁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