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细雨驱走孟夏的睡意,小区的人工湖仿佛在与城市的霓虹低语,氤氲的水榭之中雕栏画栋,环“岛”草木郁郁葱葱,一小亭风姿绰约立于夜雨的吟哦中。“观荷亭”!妙哉,好雅的立意命名,我要去“观荷亭”听听雨声。
穿过婀娜婉娫的甬道,与“小桥流水人家”频频示意,一紫红色木质四角小亭卧在池塘的碧荷中。亭内清风习习,檐角流水挂玉,听!雨声遮不住蛙鸣。我放柔放缓脚步,要探一探如此动听的歌声是出自哪位“帅哥”。打亮手机,池塘又恢复一片寂静。这蛙儿是在躲我吧。“嘟!你这蛙儿‘有约不来过夜半’,失信!”忽而水草一动,一条小鱼在不慌不忙寻寻觅觅。好啊,有儒雅的鱼儿来与我‘敲棋’‘听雨’”。
刷刷刷……刷刷刷……像银针轻洒,像星夜松声。鱼儿你听,这缤纷的雨是否像书中有序排列的字体,雨声的忽大忽小代表文字脉络张力,时缓时急必是代表书中的平湖高地。年前订的《人民文学》第三期到的有点儿晚,照旧看完卷首看目录,再看就忘了时间和自己,亦如陶醉在这曼妙动听的雨声里。小说有刘醒龙的《听漏》,马林霄罗的《得高歌处且高歌》,散文有《稻田叙事》《水润京华》,诗歌有《夜风》《林雨》等。印象最深的是凡一平的《晚夏》,书中描绘了一群功成名就的老学生去北京探望大学时代老师的情景,真挚感人。作者胸有山川心有格局,以不饰雕琢自然为之的老道笔力祛除了我胸中层层淤积的块垒,让我泪腺决堤泪眼迷离,多么像这观荷亭儒雅、知性的雨,冲刷掉我久居心中的污垢和淤泥。
坐在亭中听雨,抬头隐约看到圆圆的月儿挂在天际,这不就是王勃的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吗?鱼儿与我不就是那主人和宾朋?鱼儿听我说,“作家紫金陈在接受采访时讲:‘当时看了几本经典推理小说之后,我觉得我也能写。’”鱼儿我偷偷地给你说,我也看过不少小说,也不妨借用下——“我觉得我也能写!”虽然我还在慢慢儿摸索积累。麦加说:“优秀的作家大多有个不幸的童年,”怎么感觉像是在说我,鱼儿咬了一下荷叶,表示在聆听我的叙述,谢谢你朋友!雨还在沙沙沙地下个不停,这雨声中包含着体贴温情,还有在看文章的您默默地支持与肯定,似督促又像是鼓励,让我不敢放下前行的脚步。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黄家驹的歌声从雨中飘过,我也在听这雨儿吟唱着自己的歌谣,歌声是这样的清澈宁静,它唱得多么投入忘情。歌声中有甜蜜,有苦涩,有悲伤,有欢乐,更有它成熟的思想,满满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