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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3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邢州报

奶茶浓香,包尔萨克微甜

日期: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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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11 听泉       上一篇    下一篇

我不知有多少人和我一样对乡下赶集有着浓厚的兴趣,反正我是极爱热闹的。

在乡下,当你置身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听着满耳熟悉或陌生的乡音,你会瞬间被融入其中,仿佛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和乡下婆姨们一起挑拣日用品和食物,一起讨价还价,生活的市井气是最迷人的味道。

我最爱去逛少数民族的集市。曾在腊尔山赶过苗族和土家族的集市,也在贵州赶过侗族人的集市,到了新疆,自然也不能错过维吾尔族人的集市。随着拥挤的人潮前行,看到的全部都是维吾尔族人的面孔,听到的也是陌生的语言。路边堆满了童装、布料、新上市的苜蓿和当地人煮肉用的香料,一个挨着一个的摊子上摆满了新鲜的烤馕。中年的妇人拦住我推销捆成一扎扎的“奥斯曼草”,只要五毛钱,这是新疆女孩从小就在眉毛上涂抹的植物,维吾尔族女子的眉毛那么美,据说要归功于这神奇的“奥斯曼草”。

远远走来一位带着花帽的维吾尔族老人,长得好像阿凡提大叔,他身披几块色彩艳丽的新疆褡裢,与颌下的雪白胡子相映成趣。我站在一家名为“木卡姆故乡理发店”的门前眺望,主人木卡姆正在叼着烟卷悠闲地东张西望,见我看他,冲我摆手,微微一笑。

我花五块钱买了一个金色的大肚子塑料洗手壶。如果你到维吾尔族人家作客,主人一定会拿出“阿不都”(洗手壶)请你洗手,并用“其不拉其”(接水盆)接水。

拎着水壶大摇大摆在集市上踱步,走累了去“买买提杂碎”家吃一碗面肺子,里面还掺了一半的米肠子。面肺子和米肠子是用羊的肺和肠衣制作的一道特色小吃,它们就像是孪生兄弟一般永远相伴。而米肠子在我眼中就像是新疆版的寿司,薄薄的肠衣中塞满了糯糯的大米,因为有了羊油的滋润,吃起来香香滑滑。而面肺子的口感我则不敢恭维,有人说它的口感像蒸熟的土豆,其实并不确切,但又无从形容。我几口吃完米肠子,便跑去看年轻的哈萨克老板做生意去了。

不远处有家“巴拉吾萨”奶茶馆,几个男人抽着烟在店门口晒太阳聊天,灶火上咕嘟着两大盆牛奶,女主人独自在店里忙得团团转。

小店里很逼仄,简陋的桌前坐满了喝奶茶的当地人。我选了一个空位坐下来,画蛇添足地告诉老板娘:“我要一碗咸奶茶。”老板娘一脸茫然,我只好又重复了几遍,老板娘转身走了。不一会儿,她为我端来一碗牛奶,我愣了,解释说我要的是当地茶砖熬制的奶茶,并不是要喝牛奶。老板娘很不流利地辩解说:“是你说要喝鲜奶呀!”这时周围的目光全都聚集到我身上,有好奇,有担心,大概以为遇见了纠纷。见此情景,我马上微笑着对老板娘道:“怪我没说清楚,我就喝鲜奶好了,下次再喝咸奶茶。”

所有人仿佛如释重负,集体收回各自的目光又继续喝茶闲聊。我捧起牛奶一饮而尽,端着空碗去找老板娘,要求再尝半碗奶茶。

其实新疆的奶茶我并不陌生,在乌鲁木齐很多宾馆的自助早餐中,都有热腾腾的奶茶供人饮用,但我仍对当地奶茶馆中的味道抱有好奇。

老板娘是哈萨克人,她和所有的哈萨克人一样有一双温顺而柔和的眼睛。她在我的碗中撒一点盐,盛上一些与酥油同煮过的热牛奶,最后再调进去一些煮好的砖茶汁,一碗喷香又浓郁的新疆奶茶就做好了。

几天后,我再次光临“巴拉吾萨”奶茶馆,顾客依然很多,但老板娘显然还记得我,笑眯眯地径自为我端上浓香的咸奶茶。与我邻桌的是位穿着长裙裹着头巾的维吾尔族女人,长得高大结实,守着一碗奶茶和一大盘油炸面饼正吃得投入。我悄悄指指那油炸的小面饼,小声问老板娘是什么,她告诉我,这叫“包尔萨克”,一块钱两个,是配着奶茶吃的。我刚表示要尝尝,老板娘马上就端了上来。

包尔萨克是烟盒般大小的一种油炸小面饼,是哈萨克人喝奶茶时必备的小吃,就像豆浆离不了的油条。喝着浓香的奶茶,吃着微微有些甜的包尔萨克,真是满口留香,别有味道。

当我“艰难”地吃完两个金黄的包尔萨克时,突然发现隔壁桌上长裙女人已经不声不响吃完了六个包尔萨克外加两个哈萨克肉包子,我满怀敬畏地望着她走出门去,忍不住替她打了一个响亮的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