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美好的东西,大都是经由劳动创造出来的。假如没有劳动,我们可能仍在饥餐野果、渴饮山泉、茹毛饮血,在蒙昧黑暗的原始生活中摸索。
劳动是一种力量,推动着人类一步步走向辉煌灿烂的现代文明。是劳动,让人的四肢和大脑逐渐发达起来,学会利用石器伐木渔猎,学会钻木取火、制陶、种五谷、结绳纪事、发明文字。经由劳动创造出的人物谱系,可以列出长长一大串。华夏始祖炎黄二帝,是劳动造就的发明家;百工之祖鲁班,从小就跟随家人从事建筑、土木工程类工作;李冰在岷江流域治水,建造的都江堰直到今天还发挥着作用;蔡伦总结以往的造纸经验,发明的造纸术被列为古代“四大发明”之一;奚仲、墨子、毕昇、李时珍、黄道婆……这些闪光的劳动者的名字,见证着劳动对于五千年华夏文明的砌筑和推进,也为今天的劳动提供着取之不尽的传承资源,给了我们昂首阔步走向世界舞台中央的精神底气和文化自信。
劳动,是一种徽标,彰显着劳动者的自豪。优秀的劳动者,在历史记载中深受敬仰。《考工记》一书里道:“烁金以为刃,凝土以为器,作车以行陆,作舟行水,此皆圣人所做也。”那些拥有高超技艺的劳动者,被尊以“圣人”的地位。这是对普通劳动者的加冕与褒奖。
在劳动中,劳动者有了自己的身份。百工因劳动得“姓”,黄帝之孙发明了弓箭,被颛顼帝封为专管制造弓箭的工官——弓长,这是“张”姓的始祖。还有因制陶而姓陶,因杀猪而姓屠,因采冰而姓凌,因擅长建造墙篱而姓樊,因编织蒲席而姓蒲,因制造钟表而姓钟,因制造车辆而姓车,因做厨师而姓庖……华夏民族如此,西方人姓氏源于祖先职业的也很常见:如美国:贝克(Baker,面包师)、费希尔(Fisher,渔夫)、法默(Farmer,农夫)、克莱(Clay,制陶工)、巴伯(Barber,理发师)、伍德曼(Woodman,伐木工、樵夫)、韦弗(Weaver,织工)等等。
姓氏,是对劳动的一种命名和肯定。劳动最光荣,不只是喊口号,姓氏,就是光荣的见证。
劳动,是一脉澄澈流香的源泉,可以清心静神,让人享受到专注沉浸、自给自足的精神快乐。
在现代作家老舍笔下,有一种劳作之“忙”,让人忙得从容、快乐,比如农人种自己的地、天文学家发现九尾彗星,文人墨客在灵感下写诗作画……虽废寝忘食,但不会有谁觉得苦。在这样的劳动中,人会把自己忘掉,眼看的是工作,心想的是工作;心被工作充满,同时也被工作洗净。于是,手脚越忙,心中越安。
这种境界,并不因工种的不同而有差异。《庄子》一书里,讲了一个很“牛”的杀牛者庖丁。他杀牛,自己很快乐,旁人看他杀牛,感觉很享受。他从解牛中体验到一种创造的快感。他创造,是因为他热爱。由技入道,他看见了蕴含在牛骨头缝中的自然规律,因而每每动刀,总能游刃有余,如诗人写诗,乐人弹琴。这就是马克思学说中说到的“自由劳动”,与“奴役劳动”或“异化劳动”不同,“自由劳动”是人对劳动的享受,劳动者在劳动的同时,感到一种快乐和豪迈。
只有在劳动中,人们才会生发正确的思考和观察,使思想和行为方式趋于合理,向善、向上。
劳动,引领人类走向真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