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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5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邢州报

自由的鸢尾

日期: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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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11 听泉       上一篇    下一篇

插图 邢海滨

春天去周公山,刚到山下客栈,吉祥姐姐就迎了出来。她特意从山中采了紫色的鸢尾和隽永的绣线菊,插在我的房间里,颇有“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的心意。

我悄悄打量了一下,别人房间里插了芍药和不知名的野花,唯独我有鸢尾。吉祥姐姐说:“我觉得你会喜欢,特意为你而采。”我心中一暖,大有惺惺相惜的感动。我从未对谁讲起过对鸢尾的偏爱,却能有人知我懂我,令我在偏远的山中与它邂逅。

高中时候读梵高,被他作品中的热烈色彩和强烈的生命感而折服。当时大家讨论最多的作品是“星空”和“向日葵”,我却被梵高笔下表情各异的鸢尾花所打动。蓝紫色的鸢尾花浪漫而恣意地生长,也许有一点点的忧伤,但在梵高的画笔之下,充斥着美好而自由的灵魂。梵高曾就《鸢尾花》一画,写信给他的弟弟西奥:“如果你真正热爱自然,就会发现美无处不在。”

后来见过很多画家画过的鸢尾花,尤其是莫奈,据说鸢尾是他最喜欢的花卉之一,但我依然最爱梵高笔下的奔放与生机。

有一年夏天在承德,独自去逛避暑山庄。那是一个寂静的午后,园子里的人很少,我绕过烟雨楼,突然发现一片偌大的池塘,开满了紫色的睡莲!美丽的睡莲向池塘边蔓延生长,垂柳荡漾在波光粼粼的光影中,那一刻,我恍惚竟以为自己走进了莫奈的画中。

看了睡莲,心中暗暗又期待能够邂逅鸢尾。果然,在池塘不远处,竟真有一片紫色的鸢尾在肆意蔓延,正如梵高笔下的绚烂,带着蓝紫色的激情与忧伤,每朵花都绽放着自己的姿态。睡莲与鸢尾相对相望,好似梵高与莫奈两位艺术巨匠并肩而立,他们尽管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与性格,但同样精神富足,有着对艺术的执着与狂热。

有位朋友去荷兰,特意从梵高博物馆为我带回了纪念品,其中就有一个鸢尾花图案的手袋,打开的一瞬间,灿烂的金黄与优雅的蓝紫迎面扑来,这份来自梵高故乡的礼物令我爱不释手。

一个周末,我到大开元寺去看书。午时的小书斋很安静,有一束光从木质窗棂直射进来,打在书桌的绿植上,温暖而燃烧。我捧着一本蒋勋的书,席地坐在蒲团上,那书正是《蒋勋谈梵高:燃烧的灵魂》。

艺术家的灵魂是滚烫却孤独的。梵高画星空、画向日葵、画杏花、画麦浪,画一切他眼中看到的美丽。他看到初春大片大片绽放的杏花,他看到夏夜天空星辰的流转,他看到金黄麦浪欢腾翻滚,油彩厚重,是他澎湃的胸怀在燃烧和跳动。而紫色的鸢尾花,是梵高灵魂中的天堂鸟,于是在他的笔触间迸发释放出生命的力量。

陈丹青曾做过一个名为《局部》的节目,算得上是特立独行的艺术类珍品。在节目的第一季里面,陈丹青用三集来讲述梵高。他说:“这个心地善良的疯子啊,我读着读着,眼泪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