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钊勤
家乡,是作家们逃不开、也不能逃开的话题,更是作家用笔墨描绘最多的主题。
无论我们走到哪里,或者有多大的成就,都很难忘记“故乡”这两个字;这生我们养我们的地方,是我们家园思想中重要的一环。
江子的散文集《回乡记》在众多乡土主题作品中,让我印象最深,并不是他获得了第八届鲁迅文学奖,而是源于他作品中的真实、真诚。
这本书是一个朋友赠送我的,当时并没有很大的阅读兴趣,因为这本书的标题给我的感觉就是很“普通”,类似的作品很多。但是,当我真正拿起来阅读之后,我发现,这不仅仅是一部中国乡村的人物志,它还是一部中国的乡村变迁史。
江子先生的《回乡记》一共分为三个部分,每部分又分为不同的小章节,分别叙述,层层相扣,讲述了他自己和同乡人离开家乡,外出奋斗、打拼的故事,深入解析了赣江以西那片土地上的风土人情,那片土地上的斑驳岁月。
这本书是江子经过很严密的调查走访才展现出来的。江子本人也是在农村长大,从乡村中学考上了师范,又在农村工作,前前后后在农村生活了二十多年。江子对乡村很熟悉,即使如此,江子仍是深入到周边农村,做了大量的访问、探寻,把乡村细节描写到了极致,就像“清明上河图”一样,恢宏巨大,而又细腻之至,为我们展现了一个真实的乡村画卷。
作家古耜认为,《回乡记》是“乡土叙事的一次可贵探索”,虽然它“不无苦涩与沉重,但更多的是温暖和光明的画卷”。
在作品中,江子描述了当代农民的喜怒哀乐、生活百态,特别是伯父曾水宝,从年轻时的豪言壮志,离开家乡外出拼搏,立志要为生活、为家乡做出改变,但却被亲情世事所羁绊;老年时,即使是住在城市,却也逃不过乡村的羁绊,落叶归根,家乡,是永恒的执念。
当然,故乡是一个情感密度很浓厚的词语。哲学家说过:“乡愁是所有痛苦中最为高尚的痛苦。”尤其是对在外游离的人,更加敏感。
对于我来说,我离开故乡二十余年了,写过很多的散文作品,也发表了一些,但唯独没有写过自己的故乡。并不是因为不想写,而是我内心的情感不足以让我去完成我的“故乡”,我无处着笔。
从小时候抓鱼,听抽旱烟的爷爷讲故事,到后来读书,上初中、高中,每一个阶段,我都在故乡这片土地生活,身上沾满了故乡的“泥土”味,即使是现在,我依旧能够回味那童年气息。
江子的《回乡记》,与其说是一本散文集,不如说是写给我们千万游子的一封信,一封来自家乡的信,信里有父母、邻居,有宽大的天地,有茂密的林子,有村口的大树和泥泞的小路……在这封信里,我们从自己的角度与故乡做出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