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节气都有自己独特的色彩:芒种的黄、大雪的白,都彰显着大自然本真的美。清明有着怎样的色彩呢?
《岁时百问》说:“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洁而明净,故谓之清明。”此时,大自然清澈明朗,万物皆显。山青水碧,细柳如丝,繁花似锦,莺歌燕舞——如此多姿多彩的节气,怎不叫人直呼春光大好啊!
透过方块字,看到清明专属的底色,很真切——那是一种沉郁伤感的雾蒙蒙的灰,细雨霏霏中,用真情织就,用莹莹的泪水晕染。清明的底色中,注定还有一抹梨花的白。这种白,纯粹、透亮,凝结着对先人的怀念和深情。一树梨花,盛放在温暖的春天,清明就是她最好的归宿。朵朵梨花,像是思念,开在心间;淡淡思念,像是溪水,淙淙流向天边。
岁月悠长,也短暂,憧憬着美好,却又隐藏着遗憾。浅浅喜,淡淡悲,那些不经意的错失,那些躲不开的磨难,终是要将我磨成那样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而我却做不到有泪不轻弹。
大姐一打电话,就到了去“看望”父母的时候。坐在大姐的电三轮后面,感受春风拂面的温柔,听大姐侃侃而谈:“你读《人民日报》了吗?看上面的文章写得多好,说这人生啊,就得珍惜眼前人……”
大姐不爱掉眼泪。她喜欢絮絮叨叨给父母说话:说我们的日子都过得很好,说父母要活到现在该是多么幸福;二姐喜欢给父母写信,把想说的话,用文字表达;而我,却抑制不住眼泪,说不尽的想念……
此时的乡村农家,房前屋后,高大秀美的泡桐树开花了。紫微微的花朵,在月光下好似冰雕玉砌般晶莹雅致。这是暮春的领头花,开得一样的绚烂缤纷。她不过分地渲染春色,却用微甜清苦的花香,俘获一颗颗纯真的童心!这种紫,也是清明特有的,有点像叫“齐紫”的清明紫。据说,齐桓公爱紫,用一种贝染出来的紫,一种有气味的颜色。
天清气朗,大地回暖,喜阴的田鼠都钻到洞里去了,鹌鹑类的小鸟渐渐多了。天地旷远,心境明快,让人身心舒畅;清明断雪,气象万千,雨也勤勉起来,云薄漏日,而日穿雨影,那道虹,又挂在我们期待的心中,装点了一方天空。这清明啊,又是那样的绚丽无比!
“梨花风起正清明,游子寻春半出城。”清明似乎是一声令下,春天的版图就迅疾扩张,大江南北,春和景明,草木繁盛!到田野里去看看吧!随风飘来阵阵青草味,味蕾唤醒童年记忆,是久违的一道道野菜香。面条菜正嫩,蒲公英的花金灿灿的,榆钱正在努芽儿,柳穗还有几分羞答答……
杏花纷纷落,桃花朵朵开。桃夭之色,是春天的画龙点睛之色。而绿,无疑是春天的主打色。最是路旁水边那杨柳,那种绿,是名副其实的柳绿。我总觉得,柳绿是从点点鹅黄晕染来的,那种嫩闪闪的绿,有一点点儿小明亮,有一点儿小妩媚,衬托着黢黑的树枝,越发显得一种鲜鲜的绿,像刚用水彩笔涂抹的,一种水润灵动的绿,似乎叶尖漾着无限的春意。
青色在古代,包含蓝、绿、黑。在唐朝,绿色极为时尚。到了清明啊,这绿的层次就丰富起来。各种绿映衬、叠加、交融,把一个绿莹莹的春铺展开来——麦苗绿油油,是一种油绿;油菜的绿,则是一种青绿;还有小草的绿,带着乡土味的草绿,是记忆中司空见惯的春色……在这样鲜美的日子里,人们看山看水,赏花饮酒,醉了眼,也醉了心。
中国的传统色里,总是充溢着草木的本真清香。我想起学者蒋勋说过:“没有一个艺术家,可以像大自然一样挥霍色彩。”大自然是那样神奇,又是那样有趣!
清明原来有这么多颜色啊!清明也有那么多的情怀!节日与节气同行,欢愉掺杂着忧伤。《论语》中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我们怀着感恩的心,缅怀先人,对生命有了更深的理解。清除过去,明亮未来,怀着安然有序的心,铿锵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