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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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泜河与大陆张村(上)

日期: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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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10 邢文化       上一篇    下一篇

张村俗称大陆张村。这里是我的家乡,由于我是搞地方志的,对家乡的古迹和传说非常谨慎对待。我对大陆张村的来历存疑已久,老想一吐为快,还原历史本来面目。

在内丘县城北偏东二十里有一古老的村庄叫张村(今分西张村、中张村和东张村),村北是泜水河,南是马峰岗。泜河的历史文化沉积深厚而悠远,马峰岗上的各种故事传说丰富而多彩。著名的背水一战,斩杀陈余泜水上即在村北。所以南岗就有了古迹,两座墓冢巍峨高大,似两座小山包,堆在岗顶上,传言为张耳、陈余墓。又传说杨家将杨六郎追杀潘仁美便在马峰岗密松林,因此岗上有潘仁美墓。自古官道穿村而过,所以在村中有座汉明帝敕建的寺院千佛寺。张村俗称大陆张村。孰不知那里是我的家乡,由于我是搞地方志的,对家乡的古迹和传说是非常谨慎对待的。因为有了潘仁美墓,所以才演义出了杨六郎追杀潘仁美的传奇故事,这个可以理解。但对为何说是张耳、陈余墓,以及大陆张村的来历存疑已久,老想一吐为快,还原历史本来面目。

首先对古墓的主人存疑。这需要了解一下张耳和陈余从刎颈之交到反目成仇的历史。太史公司马迁在《史记》中为二人合传,记录了张耳、陈余二人的交游、政治生活和矛盾斗争。张耳、陈余都是战国末年浪迹社会的儒生,后结成密友。秦统一后,颇不得志。故秦末投身陈涉起义。在当时鱼龙混杂的情况下,参加反秦起义者的思想极为复杂。张、陈二人首先做了赵国的将相之后,因争权和思想不一而分道扬镳,反目成仇,陈余投靠赵、楚,张耳投靠汉刘邦。汉高帝三年(前204),张耳、韩信在井陉口打破赵军,追杀陈余于泜河上。

司马迁之所以为二人合传,是借张耳、陈余以势利交,实为做反面教材的。《汉书》也有记载,不过取自《史记》。因为张耳、陈余合传,所以才产生了合葬的误传。他们是不可能合葬的,因为后来刘邦封张耳为赵王,其子张傲承袭王位,并娶鲁元公主为王后。张耳的子孙后代一直为鲁王,延续二百多年。王侯丧葬是非常有讲究的,张傲怎么可能将父王与仇人葬在一起呢?另外,从丧葬规制和风水学的角度分析,也不可能是张耳墓。二墓伫立在高岗之上,不合常规。要说是陈余墓可以,张耳虽然诛杀了陈余,但总得念及旧情,将之安葬,使之入土为安,方显得他大度为怀,给人做做样子,抚慰世人。不过,他想给世人以警示,所以才将陈余葬于高处,昭示天下的。

那么,另一座墓主又是谁呢?只可能是赵王歇。说到“背水一战”,是张耳和韩信一起统兵,破赵军二十万,“斩成安君泜水上,禽赵王歇”。既然擒住了赵王歇,为了歌功胜利,彻底毁灭赵军,扫平建立汉室的障碍,当众斩杀赵王歇是非常有必要的,这是壮大军威的最好方法了。另一方面,他们还想方设法收服了赵军的良将广武君李左车,只有这样方能显出汉军乃正义之师。在《史记·淮阴侯列传》为韩信所作的传中就有,李左车说陈余是“军败鄗下,身死泜上”。据《太平寰宇记》中尧山县条目记载:“泜水,在县西十二里赵州,敦与山,泜水出其阴,溹水出其阳。《汉书》:‘韩信斩陈余于泜水。”在赞皇县条目这样记载:“泜水,在县西南四十五里,韩信斩陈余处。故李左车曰:‘陈余军败于鄗下,身死于泜水。’是此也。”鄗也就是现在柏乡县的固城店,赞皇县本是鄗县之地,隋开皇六年,而分置赞皇县。按照方位和距离,柏仁城西十二里,鄗城西南四十五里,正好交汇在张村,说明斩陈余于泜水就在张村村北的泜水上。有人说斩杀陈余在北泜水,就是现在的镇内,而张村北的大河为南泜水,此观点不敢苟同。其实泜水又叫脂沟,那是在临城段,脂沟只是泜河上游在临城境内的一段河流,不同的河段叫法不同。好像泜河上游内丘獐獏段叫獐獏河,泜河下游尧山县(柏仁县)段叫沙河一样。泜河是由众多支流汇集到张村一带形成了水势滔滔的大河的。就连所谓的“北泜河”也是向东南不远在尧山县境汇入泜河的。所以“北泜河”之说是不成立的,它只是很小的一条支流罢了。《山海经》云:“敦与山,泜水出其阴,东流注于彭水。”郦道元《水经注》中说“泜水东出房子”,房子就是现在的临城县。《元和郡县图志》临城县条目记载:“泜水,在县南二里。出白土,细滑如膏,以之濯绵,色如霜雪,如蜀锦之得江津也,故俗称房子之纩,魏都赋曰:‘绵纩房子’。敦与山,在县西南七十里。泜水所出。”这敦与山实际在内丘县境内獐獏南灵霄山一带,这里是泜河最大的一条支流,也可以说是一个源头,流入临城。然后,泜河汇集多川之水出临城入内丘,水势很大。据《史记》索隐:“泜,集解徐广曰:‘在常山。音迟,一音丁礼反。’索隐徐广音迟,苏林音祇。晋灼音丁礼反,今俗呼此水则然。案:地理志音脂,则苏音为得。郭景纯注山海经云‘泜水出常山中丘县。’”中丘也就是内丘。泜河从张村向东奔流,河床逐渐开阔平缓,最后注入宁晋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