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份小区北门照壁前的梅花就开了,蒙蒙细雨中,像谁隔着地面一米多高凭空举着一串串红艳艳的小灯笼,使人眼前一亮!
历来诗家体物最为贴切。梅尧臣的“老树着花无丑枝”,形容梅姿最妙莫过:瘦拙的枝干,没有一片叶子,像名家的书法,结构繁而不乱,疏而不寡,天然错落有致。梅花就恰到好处或繁或孤地点缀在梅枝上,更增一树的曼妙与生动。
宋人王十朋写红梅,“犹余雪霜态,未肯十分红”,也是写意与写实的精准。雨中远远看梅,觉得在周遭一片春寒料峭的萧瑟中,梅花是那么艳,那么红,那红色纯粹而强烈,仿佛是《诗经》里的“彤管有炜”,真是美得不可方物。近处看梅,这才知道王十朋观察入微:红梅花萼,镀着一层淡淡的细腻的白,真的不是十分的红,想来,自当是梅花不肯忘却曾经的苦寒。如此说来,坚守本心,红梅就愈见其风骨的高洁。
红梅花儿开,淡雅、馨香、生动、纯净,又清新、坚韧、稳健,使人由衷地感到春天的自然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