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年大年初一清晨,阳光和煦,微感暖意。老家的侄子接我和妻子去农村老家,共度新春,尽享天伦。
下车后,我和妻子在供奉祖辈父辈的祖案和遗像前跪拜磕头,默念逝去的亲人,脑海浮现出父母的音容笑貌,思念之情禁不住掠过心头。侄子和侄媳、侄孙们按辈分先后给我和妻子磕头,妻子随即为侄孙们分发压岁钱。
我在外工作已五十余年,父母健在时,春节必回家团聚,分享节日欢乐与幸福。离岗及退休后,不觉不知步入古稀,腿脚迟了,回家次数渐少,有时大年初五回家,送爷爷奶奶回天堂,也算尽了孝心。那时在家磕完头,便去拜街坊年。村子不大,户数不多,基本把各家各户转个遍,辈长者跪拜磕头,辈小者仅对祖案和神主牌位磕个头,增进我和乡亲间的感情。
大年初一在家磕完头,又照常拜街坊年。雪后的春节寒冷结冰。走在东西小街上,薄冰亮光光,行走滑溜溜。我轻轻地迈着小碎步,眼睛盯着脚下,小心翼翼地走到韩大哥家。哥嫂招呼我说:“别磕头了,年龄大了!”说话间我向祖案前的遗像,给已故的韩大爷磕了个头,给哥嫂也分别磕了头。当在茶几前小叙时,见几个小伙来韩家拜年,磕完头后有的年轻人注视着我,好像在想这老头是谁呀!我起身笑着说:“我是咱村人,姓时!”话音落下,这几个年轻人躬身跪下磕头。有一人说:“我给时爷爷磕头啦!”我忙说:“谢谢你们!”这瞬间的孝行感动着我,一股浓浓的乡情在心头萦绕,像壶热酒温暖着我心!
离开韩家,走在南北大街上,道路畅通洁净,各种小汽车有序停放,车身上的大“福”字耀眼夺目,各家门楣上大红灯笼高高挂,炫目多彩旳春联熠熠生辉,在湛蓝天空的映照下,一片红红火火,洋溢着春节的喜庆气氛。大街上,靓男倩女,盛装打扮;三五成群,笑逐颜开,走出这一家又到下一家拜年磕头;孩子们追逐着把彩色气球吹向天空,还有的孩子吹着泡泡,这浓浓的年味在小村弥漫着。
在南北大街上见人较多,见面总说:“过年好!到我家坐一坐!”这亲切的问候,倍感乡邻乡亲的热情!快到上午十一时了,我先后去了同学家、发小家、小时玩伴家、表亲家等拜了年。
春节供奉长辈,磕头拜年,互致祝福,这是古老的春节传统文化,不知何时始一直延续至今。它像一条中华文脉,滋养着道德血液。我记事时,父亲领我拜街坊年,有的街坊叔叔给我几毛钱,后来才知道那叫压岁钱。互相拜年,不仅是种祝福,友好相处,还能消除隔阂。如两家平时有点小矛盾,通过拜年,便化干戈为玉帛!
我的根在老家,我童年的歌谣在那里唱起,童年的成长在那里,那里有我美好的回忆,有我挥之不去的乡愁!春节回家拜年,将是我一生的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