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坤
（接2月1日本报10版）泜水位于柏乡的槐水驿与内丘的中丘驿之间。据内丘古志记载，中丘驿北的铺舍有：“北曰李阳、曰史村、曰马峰、曰张村、曰尹村、曰锁钥。”泜水南岸设有张村铺，北岸设有尹村铺。南岸张村又称“大路张村”，今分西、中、东三个张村，驿路在西张村穿村而过。北岸尹村分东尹村、西尹村，历史上属内丘县，1947年划归隆尧县，驿路从东尹村穿村而过。也就是说，郑板桥是从东尹村沿驿路渡过泜水到达西张村的。才高八斗的郑板桥在过泜水时，自然会想到司马迁的《史记·张耳陈余列传》中背水一战的结局，“斩陈余泜水上”。渡河后，难免还会寻访古迹。就会发现在西张村南岗上高高矗立着两个显眼的大土丘，传为张耳、陈余墓（疑为赵王歇、陈余墓）。郑板桥拜谒遗迹、凭吊陈余也就顺理成章，然后感慨而发，成就《泜水》一诗。
郑板桥过泜水之所以有感而发，个中原因还有，泜水实属历史名河，在《山海经》和《史记》中都有记载。其水势浩大，气势引人遐思。《内丘古志》记载：“城北三十里为泜水河，即尹村河。发源自鹊山西南胡姑脑，由烟南、獐獏北至石关，会临城西北诸水东下。经塞底至临城县南，又会西北诸水合流至尹村，势欲滔天。抵唐山（尧山）县西门，转而南东流入于漳。”泜水河之所以又叫尹村河，一个主要的原因是尹村正好处在南北驿路的位置，且在河北岸，属于内丘县，河水并非分水岭。在这里，多川之水汇流一处，势欲滔天，应当说的是雨季。但在春季，这里会是另一番景象。河床至此逐渐开阔，水流相对平缓，河水清澈见底。因为河道较宽，架桥极为不便。故《内丘古志》记载，早在明代崇祯年间，西张村人李从花仕中部典史，曾倡建泜河板桥。说明在官路泜河上适宜铁索板桥架设。经由板桥渡河，看到自是满眼风景。或许郑板桥过河时，乃沿着板桥而过，名字相合，感触极深，有感而发。正如郑板桥所描写的“泜水清且浅，沙砾明可数”。而且还能看到“千山倒空青”的青山倒影。可有谁知，在这平缓的水势里却暗藏着拔剑相向的杀戮。鉴于此，郑板桥的感叹怎能不油然而生！
郑板桥过泜水后继续南下，过邢台。邢台时称信都，后更名襄国。先是张耳、陈余曾在此同保赵王歇。而后，项羽在此立张耳为常山王，引起陈余心中不平，击败张耳。致使张耳投汉，背水一战斩杀陈余后，汉刘邦又在此立张耳为赵王。在这里，他们的恩恩怨怨实在太深了。这些往事在郑板桥的思维中自然是挥之不去。不日，便来到邯郸路上。这里同样是张耳、陈余活动的圈子。实在是意犹未尽，联想赵武灵王的悲剧，公子章、公子何比之张耳、陈余，又是一个是多么类同的历史版本呀！于是再次成就了《邯郸道上》一诗，用来尽情抒发自己的叹惜，抒发自己不得志的怨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