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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30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邢州报

季羡林轶事拾零

日期: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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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9月,张守常(右一)与季羡林(右二)、欧阳中石(左二)在一起。图片由张燕快提供

癸卯岁末,暖阳融雪。原中华全国总工会电教中心电教部主任、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行业电视委员会副秘书长张燕快先生,在重庆武隆参加完工作年会,返京途中专程在邢台高铁站下车,辗转来到我“张俊锐文学艺术馆”寒舍。燕快兄乃我国著名教育家、历史学家张守常老先生的长子。18年前,我与燕快兄同时被中国视协行业委员会聘为副秘书长,并多次一起做评委,长期共事,情谊深长。如今老友重逢,喜出望外。谈天说地,聊古论今,推心置腹,好生快活。他的夫人张月华乃北大生命科学学院副教授,当年他们夫妇与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季羡林先生,同住未名湖边的一栋楼。听他讲述季羡林先生的一些往事,颇受教益,意味深长——

20世纪80年代的一天黄昏,张月华接儿子张未名从幼儿园回家来到楼下,贪玩的孩子执拗不上楼,偏要在楼下玩儿。急于回家做晚饭的她,便无奈地把孩子一个人扔在了那里……这当口,住在一楼的季羡林先生,正在楼门口不远处的湖边散步,一回头,看到一个小孩儿独自在楼前奔跑玩耍,便不放心地赶忙走过来陪伴照看。过了好一会儿,张月华下楼来找儿子,季先生赶忙迎上前说:“你可下来啦!我都不敢离开。这么点的小孩儿,离湖边儿这么近,你怎么能这么大意,万一出点意外你不悔青了肠子?”听老校长一顿责怪,张月华后悔不已,便忙不迭地向季先生赔罪道谢。

改革开放以后,随着我国城乡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广大人民群众的服饰,也一改长期以来“黑蓝灰”的老色调,变得越来越多式多彩、时尚绚烂。20世纪90年代的一天,张守常先生身着一件平常所穿的老式蓝色制服上衣,拜访他的山东聊城老乡、好友,来到季羡林先生家中,一见面,老哥俩竟然“撞衫”了,两人不禁哈哈大笑。因为季羡林先生那天也穿着一件同样的老式蓝色“涤卡”制服,可谓不谋而合。季羡林先生顿时心生感慨,诙谐地调侃说:“恐怕这么大一个北京,也只有咱们俩还穿这样的衣服了。”两位老学者的俭朴生活风范、大家高尚风采,从中可见一斑。

恢复高考之后的一年,一位外地金榜题名的学子,带着沉重的行李来到北京大学求学,看到偌大的北大校园,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报到。正当他一脸迷茫的时候,看到走过来一个身形消瘦不起眼的老头儿,于是他便迎上去说:“老大爷,请您帮我照看一会儿行李,我去找人打问点事去。”说完,急忙撒腿跑了。那老头儿不负所托,就在那儿乖乖地看守着行李。等学子打问清楚了返回来,对那位老大爷说了声“谢谢”,便带着行李匆忙走了。隔天那位学子参加学校新生开学典礼,看到站在主席台上讲话的副校长季羡林,差点惊掉下巴:竟是前天给他看行李的那老头儿!

如果把季羡林大师的生平比喻为一座摩天高楼,我感到上半部无疑是他出类拔萃的学术成就;而下面的根基,或许便是他所做的这点点滴滴、千千万万的平凡小事。小事里有大仁,小事里寓大义,小事里隐大德,小事里含大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