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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30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邢州报

儿时的腊八

日期: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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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11 听泉       上一篇    下一篇

涌动的街头 (水彩画)马广生

每年一到腊八这天,家家户户都在熬粥过节,香味混杂着寒风,年味就从粘稠、绵软、香甜四溢的腊八粥里飘出来。

小的时候,村子里的物质还比较匮乏,不像现在要什么有什么。那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是“腊八粥”,最多算是“腊八饭”。腊八这一天熬粥时,家里有啥放啥,也就是地里收的、树上结的,不如现在腊八粥里食材丰富。

只记得那时,早晨天不亮,娘就起床把提前泡发好的黄豆、花生和家里有的红薯、红萝卜、北瓜、大枣、玉米粒、小米等,放在大铁锅里加上水用柴禾熬,那柴禾红红的火苗舔着锅底,在风箱“咕哒、咕哒”悦耳的节奏下,不一会锅里香甜的味道飘满全屋。屋外面是呵气成霜、滴水成冰,房顶上袅袅升起的炊烟盘旋起舞,四处飘荡,迎合着此起彼伏的鸡鸣犬吠,唤醒了沉睡的村庄。

等全家人都起床收拾好后,娘把做好的那锅热腾腾的腊八饭端上饭桌,一家人围桌而坐,快乐地吃着香甜的腊八饭。如今这腊八粥,却没有了童年记忆中那种甜蜜的味道,也许是那种至真至纯的心态改变和消失了吧!

家乡的腊八节虽然不隆重,但腌腊八菜是家家户户不可或缺的。所谓的“腊八菜”,就是将大白菜取其菜帮和菜心,去掉菜头,切成菜段,用清水洗净、淋干。取一洗干净的小缸,将淋好的白菜码在缸里,上面摆上生蒜,再撒上一些白糖和食盐,码一层再继续码第二层,直到码到缸口,然后倒入食醋,与菜持平,再将缸口密封后放置阴凉通风的地方,中途不要打开,在常温下保持到大年三十。腌制好的腊八菜得用专用的筷子或勺子捞取,否则不能长时间留存。

除夕晚上的饺子一下锅,就轮到腊八菜隆重登场了。尤其是腊八菜中的腊八蒜,打开缸上面的封盖,一股诱人的蒜香扑鼻而来,满屋子空气里弥漫着蒜味。你再看那菜中的蒜已经由白变绿,通体碧绿碧绿的,像一颗颗翡翠躺在那里。用筷子夹上几个,放在饺子上,那蒜如同那翡翠碧玉衬托在饺子上,甚是好看,让人看了垂涎三尺,顿感年味四溢!

如今生活越来越好,就拿腊八节来说,腊八粥也有了多种多样美味的佐料,色香味俱全,这在小时候的村子里是不可能有的。如今的粥虽好吃,但吃不出当年腊八饭的味道。也许这是一种怀旧情结,也许这纯属是一种念想,或许这就是一种情怀,一种难忘,可我觉得这更是母亲的味道。

一碗腊八饭,一碟腊八菜,看似平平淡淡,却将真情融于美味中,也就是这简单的一粥一饭,一菜一蒜,却诉说着人间烟火的味道。这些年,无论身在故乡还是游走远方,每年腊八节的时候,都会让我想起家乡的“腊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