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旭
邢台古地所处地理位置优势明显,既有太行山地势之险要,而且兼具泉水丰沛、生态良好、土地肥沃、经济发达、周边物产丰盛之利。
邢台有3500年的建城史,是北方最早形成的城市之一,是祖乙之都、邢国侯都、赵国陪都、常山王都和后赵国都。在这五代古都之中,商代祖乙之都和后赵国都具有全国影响,邢国存续近400年,是邢台历史上经济文化发展的重要积淀时期。因此,在说明泉与邢台古都城的关系时,我们重点说明商代祖乙之都、邢国侯都、后赵国都与泉的关系。
自上世纪50年代在邢台市开始考古工作,到目前为止,已经发现的邢台商周时期遗址有200余处,大部分分布于大沙河、七里河、白马河、泜河流域,在东部平原的隆尧、柏乡、宁晋、南和、任泽、威县、清河等县区也有广泛分布,密集分布于大沙河以北、白马河以南、封山以东地区,这正是广义的邢台百泉和小黄河、源出西北泉群的牛尾河所在地。
曹演庄遗址、东先贤遗址、葛家庄遗址、南小汪遗址是邢台市区发掘考古的典型代表。20世纪50年代,河北省文物管理委两度在曹演庄进行发掘工作,发掘面积共2535平方米,获得完整遗物3999件,出土大量的窖穴陶鬲,说明当时民间手工业的繁荣。诚如郑州大学殷商文化研究所所长、历史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殷商文化学会副会长李民先生在《追溯商代邢都地望》中所述:“已发掘的曹演庄遗址,其下层年代与二里岗上层文化大体相当,应属于商代前期的后一阶段,这与文献记载的祖乙迁邢的时间和地点大致吻合。”著名考古学家、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中国殷商文化研究会副会长、中国考古学会常务理事邹衡先生在《三代文明研究》序言中明确写道:“西周邢国的确定,不仅为殷时邢国提供了可靠的根据,而且为祖乙迁邢在邢台之说奠定了基础。”1998年下半年,经国家、省、市三级考古专家组成的“夏商周断代工程”考古队发掘,东先贤遗址已知面积近10万平方米,前二期考古证实此遗址是商代遗址,正好与“祖乙迁邢”的历史记载相互印证,是邢台商文化繁荣的实证。葛家庄遗址发现于1993年,截至1999年共发掘4200平方米,出土青铜器、金器、漆器、玉器等各类器物1500余件。2006年,葛家庄邢国墓地被国务院列入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重点保护区域范围内密集分布着西周邢侯、贵族墓葬,先商及商代中、晚期遗址。葛家庄邢侯墓地的发现解决了学术界争论多年的邢国地望问题,证实了史料记载,为深入研究先商文化及商族起源、祖乙迁邢地望和西周时期邢国文化提供了丰富资料。达活泉、紫金泉附近的南小汪遗址是一处面积较大的集制陶、纺织于一体的西周手工业区遗址区。根据出土文物分析,邢台南小汪一带在西周时期已进入十分昌盛的阶段,社会分工明确,生产技术进步,丝织物种类已有绫、罗、纨、绮、锦等。特别是在灰坑中出土一片刻辞卜骨,残存两组11字,与周原等地出土的西周甲骨文刻辞风格一致,弥足珍贵。通过对遗址周围的专题调查,发现开发公司、工商银行、石油公司、自来水公司、郭守敬科技宫以及车站新村的城建局、粮食局、百货大楼住宅楼、中华路八号楼等建设区域均有西周文化遗物的出土。这些遗址区与六十年代发现的西关外遗址连为一个遗址,集中分布在京广铁路以西,小黄河以北的区域里,距离唐代地理志著作《括地志》所记载的西周邢国古城(新世纪广场附近区域)较近。从所出的有字卜骨及有铭铜器、陶器可证明,这个遗址在西周时期是一处与邢国王室有密切关系的聚居地,为研究西周邢国都城提供了实物依据。
历史典籍记载和文物考古结合对照,充分说明了邢台确为商代祖乙迁邢和周初邢国封建之地,而其根本原因在于邢台古地所处地理位置优势明显,既有太行山地势之险要,而且兼具泉水丰沛、生态良好、土地肥沃、经济发达、周边物产丰盛之利。这充分印证了著名历史学家、夏商周断代工程专家组组长、首席科学家李学勤先生所说“在今河北邢台的邢,根据近年的考古工作,颇有可能是商朝名王祖乙建都之地,有着很好的地理条件和经济基础”观点的科学性。
据史书记载,后赵都城建平大城四周建有四个子城拱卫,以北苑为襄国大市。公元323年,后赵都城襄国一带久旱不雨,护城河水几乎干涸。在十六国的大混战时期,城池无水,就意味着都城失去了一道防线,襄国城会被轻易攻破,石勒也就失去了拼命厮杀建立的根据地,于是他请一向敬重的国师佛图澄设法疏通水源。佛图澄与弟子法首等数人来到了城堑水源地(达活泉或者野狐泉)求神龙赐水,佛图澄不吃不喝,祈祷三天,天空果然阴云密布,下起暴雨,邢台西部丘陵地带雨水汇集,地上之水沿河道哗哗而下,渗漏之水沿溶洞暗河流向邢台城郊,为襄国城堑带来充足水源。这一传说听来离奇,但是反映了后赵时期已经对邢台西北泉域进行开发,后赵城堑有效利用了西北泉域的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