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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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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砂壶上丝瓜美

日期: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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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鸣远款丝瓜紫砂壶

“寂寥篱户入泉声,不见山容亦自清。数日雨晴秋草长,丝瓜沿上瓦墙生。”这是北宋诗人杜汝能所作《丝瓜》诗,山色空蒙,泉水叮咚;寂寥山居,雨后初晴;秋草疯长,丝瓜爬墙,诗人隐居山间那种安闲自得的心情扑面而来。丝瓜,普普通通农家之物如何便能够入诗人的法眼呢?细究起来,丝瓜其实“大有来头”。

据南宋医家许叔微所著《续本事方》记载,丝瓜“一名蛮瓜,一名天罗,又名天丝瓜,其实皆绵瓜也”。既称“蛮瓜”,自然不是我国土生土长之物。相传它原产印度,在东汉初年才由先后出征陇西、岭南、漠北的伏波将军马援带入中国。不过,这种说法尚难成为定论。明代医家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便记载:“始自南方来,故曰蛮瓜。”按照这种说法,丝瓜从海上丝绸之路来到我国并非没有可能。

“丝瓜”一词,最早见于宋初,出现在东轩居士所著《卫济宝书》中。宋人对其多有吟咏。南宋诗人赵梅隐在《咏丝瓜》中写道:“黄花褪束绿身长,白结丝包困晓霜。虚瘦得来成一捻,刚偎人面染脂香。”生活于宋元之交的诗人方凤在《寄柳道传黄晋卿两生》中写道:“盈盈黄菊丛,栽培费时日。依依五丝瓜,引蔓墙篱出。”可见丝瓜在宋代时便已经被广泛种植。

丝瓜不仅可以食用,它的用处还有很多。如《本草纲目》便指出,丝瓜“嫩时去皮,可烹可曝,点茶充蔬”,“其花苞及嫩叶、卷须,皆可食也”。不光如此,丝瓜络、丝瓜叶、丝瓜藤、丝瓜根都可入药,丝瓜汁更有养颜美容之功效。明代医家龚廷贤在著《药性歌括四百味》时便说:“丝瓜络甘,通络行经,解毒凉血,疮肿可平。”此外,丝瓜络还可以洗砚台、缝被子。南宋文学家陆游在《老学庵笔记》中说:“用蜀中贡余纸,先去墨,徐以丝瓜磨洗,余渍皆尽,而不损砚。”在清代学者曹庭栋所编写的《养生随笔》中记载:“有摘玫瑰花囊被,去蒂晒干,先将丝瓜老存筋者,剪开捶软作片,约需数十;以线联络,花铺其上,纱制被囊之,密针行如麂眼方块式,乍凉时覆体最佳。”看来,丝瓜浑身都是宝。

笔者收藏有一把清代紫砂壶,便借用了丝瓜的形态。它口径3.2厘米,底径6.8厘米,高13.8厘米。看上去,它就像是一根胖胖的丝瓜,瓜根为壶盖,瓜蒂为壶钮,瓜身为壶身,瓜藤为壶执。在壶身,还雕刻瓜叶和藤蔓,一端和壶执相连,另一端浮雕于壶身。壶身还浮雕一只甲壳虫,它正向肥大的丝瓜叶悄悄移动,好像准备吸食甘美的汁液。这把紫砂壶,又像是一个演滑稽戏的小丑,戴着一顶小圆帽,身体弯弯,叉着腰,抬着手站在那里,显得笨拙而又调皮。

在壶底,有“陈鸣远”方形篆书款识。陈鸣远是生活在清代康熙年间的制壶名家。他号鹤峰,又号石霞山人、壶隐,出生于宜兴紫砂世家,擅长以紫砂为材制作茶具雅玩,并赋予其生活情趣和生命神采,这把丝瓜紫砂壶便是很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