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军瑜/文 张平勤/图
一座进士府,悠悠贺家坪。
著名的邢台峡谷群,原名就是贺坪峡。
贺家坪扼守着峡谷群的入口。走进贺家坪,像是走进了石头村落的古代城堡。
历史深处
建村于山隘要道之上,在兵荒马乱的岁月里,古代的贺家坪习武成风。这里曾出过两个武举人、两个武秀才。厚积薄发之下,贺家坪到了光绪年间,最终出了一个名叫王丕绪的武进士。
村里七十多岁的老人王世平给我们讲古说,王丕绪小时候给他爹一起去浇地,王丕绪他爹在远处喊他给水流改道,怎么喊都不应,走近一看,哪里还有王丕绪的身影,分明在地里卧着一只酣睡的黑虎。王丕绪他爹名叫王玉佩,本身就是道光年间的武秀才出身,知道这个儿子不寻常,就把自身全部所学传授给王丕绪,直到王丕绪被光绪皇帝钦点为武进士,擢升为侍卫官。王丕绪后来调任山西杀虎口都司护理副将、大同游击,封伍德极骑尉,赠武功将军,官封五品,最终死在任上。
村里传说王丕绪是“黑虎星”转世,镇守杀虎口,就是犯了地名劫,难逃一死。但实际上,王丕绪之死,还是因为他卷入了光绪帝和慈禧太后的帝党后党的政治斗争之中。光绪帝维新变法失败后,镇守边关、手握重兵的王丕绪被慈禧太后清理、杀害。
进士府
无论是举人,还是进士,都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但是王丕绪中进士之后,光绪帝特恩准他在老家建造的进士府,却历经风雨,在贺家坪依然屹立。
依山势高低、攀援而上,一府三连的院子,即便已经不复辉煌时候的五分样子,但依旧能让人感觉到贺家坪王家作为当地名门望族的底蕴和气势。
据村里的老人说,进士府门口原本有两头青石狮子,不以凶猛吓人,却是慈眉善目,让人心生欢喜。但是这两头青石狮子,却早已经被盗多年。留下的两基狮子底座足有两米高,青石打磨,在深深的石头古巷中,浑厚拙朴的气息抑制不住地透石而出。倘若这两头青石狮子还在,加上石头底座,也得有四米之高,该是怎样一种进士府第的巍峨气度?
进士府的门楼早已破坏,但是九层青石台阶,还有完整的红石大门轮廓,却依旧把进士府的气势彰显无余。一连三院,第一座院子的正房是会客所在,左手是当年的厨房,右手是存放粮食和碾米的专用房子。在第一座院子里,沿着七层青石台阶而上,连接着的就是主人会客的厅房。绕过厅房,就是长工、佣人们居住的房间;再绕到第二层院落,就是进士府的代表建筑“龙楼”“凤阁”,“龙楼”“凤阁”的正墙是由在大山里少见的大青砖建筑而成,侧墙是红石头垒砌。这里是进士府的公子和小姐居住生活的地方。无论是“龙楼”,还是“凤阁”,都是两层高楼,二层楼上的拱形砖窗,在东方建筑美学味道上,还隐隐散发着一种西方的城堡风格,让人迷恋。
第三层院落位于村子最高处,是最重要的“老爷”们起居的地方。在保存下来的一个观月台上,红紫色的石头栏杆风采依旧,似乎还能让人想起当年王家一族的文人墨客、公子小姐们,在这里凭栏赏月的场景。
石头城堡
行走贺家坪,像是来到了一个石头城堡王国。围绕着进士府,一座座大大小小的石头院落,依山势而筑。
或三层,或两层。
为什么说贺家坪有点石头城堡的意思?因为贺家坪无论是石头街巷,还是石头房子,都非常的高阔、大气,不知不觉中,就有了点中世纪的欧洲味道。
不同于许多古村落早已人去院空,贺家坪的很多院落都还住着人。小院整洁,或在风中摇曳的花朵,或绿色的葡萄藤蔓,生活气息浓厚。街巷是石头的,台阶是石头的,房子是石头的,间或点缀木窗、木屏风,很有点油画的味道,也难怪很多学美术的学生们都来这里写生。
这些写生的学生们带着大城市的气息,在贺家坪一住就是三四十天。他们画贺家坪,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也成了贺家坪的风景。
抗日风云
路罗镇,是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一个重要的活动区域。
贺家坪易守难攻的地势,也让这里成了一个军事上的节点。
以鹿钟麟为代表的国民党华北司令部和省政府都曾经驻扎在这里。129师被服厂、造纸厂都曾经在贺家坪选址建厂。
八路军129师师长刘伯承与鹿钟麟在贺家坪会晤的场所,就是王家进士府。
贺家坪抗日边区小学,还有省政府主席鹿钟麟待过的防空洞,在贺家坪也都依旧存在。
漫步贺家坪,是历史,是故事,是石头城堡,也是深深的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