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雁乱飞秋似雪,清露生凉夜。”白露时节,大雁开始集体迁徙向南飞越。在古人心中,大雁具有仁义礼智信五种美德。大雁冬去春归,是为信;大雁南飞的时候排成整齐的阵,是为礼;大雁晚上休息的时候是有放哨的,是为智;同伴受伤了,也不离弃,是为义;壮年大雁对老弱大雁会养老送终,是为仁。因此,高飞的鸿雁成为大量艺术创作的主要题材。
“鸿”与“宏”谐音,飞翔的大雁常寓意“大展宏图”,自古便深受文人喜欢,常作为案头的文房用具。图一是一件清代的翡翠雕雁首洗,长10厘米。此洗以翡翠为材,雕成一枚展开的花叶,叶根部位则雕刻成一只雁首,回转紧贴在雁身处,雕工简洁又不失生动。笔洗风格取自印度痕都斯坦,掏膛轻薄,打磨光润,是一件有异域风格的文房佳器。痕都斯坦玉器颇为清代宫廷所重,乾隆帝曾多次作诗赞誉,纪晓岚《阅微草堂笔记》也有记载“今琢玉之巧,以痕都斯坦为第一”,可见其在清代玉器史上有着重要地位。
在民俗中,大雁通常作为婚嫁中的礼品。图二是一件宋代的鸳鸯飞雁荷花纹铜镜。铜镜菱花形,直径23厘米,内为圆形,圆钮。以钮为中心,雕刻鸳鸯、大雁、荷花,镜面光亮照人。鸳鸯、大雁都有富贵吉祥、天长地久等“成人之美”之意。以鸳鸯比作夫妻,最早出自唐代诗人卢照邻《长安古意》“愿做鸳鸯不羡仙”一句。婚礼用雁,自古有之。唐代婚嫁礼仪中的“纳采”,是男方送彩礼去女方家里求婚,礼用雁。因为雁是候鸟,候阳而动,秋去春来,行为有序,暗喻妇女一切行动要以男子为中心,期以正道事君。雁又忠诚,与配偶终身厮守。即为孤雁,也不再择偶,鸿雁这种不离不弃,终身相伴的习性,受到人们的赞赏。因为活雁不易得,后来身世显赫的家族便用带有鸿雁纹饰的铜镜,作为婚姻聘礼。这件铜镜寓意美好,品相精美,殊为难得。
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鸿雁的不同形态又代表着人生的不同况味。图三是一件清康熙年间的青花百财芦雁纹粥罐。此罐直口、圆腹、圈足,颈部有一周祥云纹,腹部通景开光内饰荷塘芦雁图,并呈现出芦雁的飞、鸣、宿、食四种形态。飞,是一种生存的技能,能长途跋涉地翱翔天地之间;鸣,是能够发出自己的鸣叫,能与伙伴正常的交流;宿,是会正常的休息,能够在繁忙的捕食、迁徙之中正常的休养生息;食,能获取食物,保证正常生存下去。飞、鸣、宿、食的构图,表达的是人们向往安居乐业的幸福生活。粥罐另一面饰有白菜图,取“百财”之意,并有小鸡觅食,煞是有趣。整器构图舒朗,青花艳丽,胎体缜密,釉面莹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