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3月,接到威县师范入学通知书,高兴地我几乎跳起来,这意味着我将成为一名国家正式教师,走出农村,拿上工资,吃上“白本”。
入学后,我被分入政文科语文二班。来上师范之前就想,自己的初中文化课只学习了一年多,高中马马虎虎学习了两年,初高中合起来充其量才是个初中毕业,自己的文化水平有多深,肚里货多少,心里明镜似的,决心在新学校知识的海洋里遨游,补充能量,充实知识库存。
那时除正常上课学习之外,下午都是自由活动时间,于是我将目光盯向图书室、阅览室。图书管理员笑容可鞠,慈祥和善,在他的引导下我先后读了鲁迅的系列杂文、小说;吴伯箫、刘白羽等的散文;浩然、孙犁的长短篇小说;艾思奇的哲学《辩证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苏联及欧洲等外国文学;还读了唐诗宋词及其它古典文学作品。每读完一类或一本,均写下读书笔记。在阅览室,我还学习了人民日报社论及其它报刊优秀人物通讯及报告文学,并把论点、论据、论证和优美的语言记在小本子上。
在读书上我还注意反复读、认真读。艾思奇的《辩证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拿破仑传》分别读了两遍,进一步加深了记忆和理解。
晚自习后是我放飞理想静下心来读书的时候。空荡荡的教室里,孤独的日光灯下,我把视线洒向行行文字里,心里泛起层层涟漪,动人的故事情节将我融入感情世界里。读着读着不知不觉月西斜,便拖着疲惫的身子,揉着酸涩的眼睛,随手关灯,一步步走向宿舍。这情景不知伴我走过多少日日月月,读书的味道越咀嚼越甜蜜。
当我读书的兴趣越来越浓的时候,1973年7月间,辽宁张铁生高考交了白卷,被媒体树为“白卷英雄”。这股邪风迅即席卷全国,一盆冷水泼向万千学生,奋发学习的大潮回落下来。有的教师摆出一副正统的样子,见我读外国文学《叶尔绍夫兄弟》,就当场批评我。我不管东西南北风,上课认真听讲,课下依然一头扎到书堆里,我坚信,只有读书才是打开知识大门的钥匙。当时作文课我写了篇小说《老区长》、散文《在公交客车上》,在班里得了最高分,《新村赞》参加校际诗歌展览,校广播站不断采用我写的稿子,校团委也让我写文字材料。一时间,同学们认为我有写作能力。这年下半年一个晚自习上,语文老师让我站在讲台上向同学们讲写作体会,当时一懵,头冒大汗,心跳加快,双手抖动,怯生生地结合平时作文讲了“三勤”:眼勤,多读书多观察;手勤,多写多练;脑勤,多动脑多想。我还说光写不看思路不开,词汇贫乏;光看不写眼高手低。二者相辅相成。
1974年上半年,我在临西二中实习,讲授鲁迅的小说《祝福》。这是鲁迅的名篇,我查看了读书笔记,参考了一些资料,请教母校(临西二中)我的语文老师。语文教研组的老师听我的课后给予好的评价。
1974年6月,我谢绝了师范老师让我留校任教的好意,毕业后回到了临西老家。在以后的教学生涯中,我对读书痴心不变,还让学生从家里带书,集中起来办起班级“图书角”,学生有书可看,扩大视野,拓宽知识面。
读书是我一生的爱好,无论任教、做机关行政工作,买书、读书常伴随我,并从中受益。在机关做文字工作,无论写公文、报道、论文,总是得心应手。那泉涌似的语言,一句一句像炒黄豆粒一样“啪……啪”地蹦了出来,这源于读书所获知识的积累。
读书,是我的挚爱,永远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