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4月6日,“邢台市申报历史文化名城论证暨邢台历史文化研究会第二届年会”召开,这标志着邢台申报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活动全面启动。
各地专家应邀到邢,论证我市申报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条件。北京大学资深历史教授、博士生导师、全国著名历史学家吴荣曾先生特别强调后赵都城邢台的重要性,他说:“从历史学家的角度,只说邢台曾是后赵都城这一史实,申报全国历史文化名城已足矣。”
后赵政权的先进性
后赵政权的先进性是相对两晋门阀政治而言的。两晋是中国历史上门阀政治的鼎盛时期。西晋司马氏集团代表大地主特权阶层的利益。西晋建立后,司马氏极力满足大地主的要求,进一步调整和扩大曹丕所创建的“九品官人法”,选拔官吏完全以门第来决定,上代当大官,子孙仍当高官,庶族地主(中小地主)出身的知识分子,登上高位是不易的,因而造成上品高官多为大地主所垄断,下品小官里也找不到大族出身的人。为进一步满足大地主门阀地主的欲望,280年(西晋太康元年),公布了占田荫客制,规定官员按品占田和占有佃客(依附农民),这是我国历史上第一次以法律形式确定官僚地主占田、占有依附农民(相当于奴隶)的特权。西晋调整“九品官人法”,并颁布占田荫客制,标志着代表大地主利益的门阀制度的确立。西晋统治集团是历史上少见的腐朽的反动集团,西晋统治集团上层的奢侈和尽情享乐,集中反映了西晋门阀统治的腐朽和反动。西晋最高统治集团,大多出身世代为官的大族家庭,他们不了解民众的疾苦,只知道尽情享乐。历朝历代统治阶级大多奢侈,但西晋社会上层的奢侈人数之多、花样之新、消耗财富之巨,可谓历史之最。西晋社会上层奢侈成风,同最高统治者晋武帝司马炎有直接关系。晋武帝的后宫原有妻妾宫女5000名,灭吴后,又收留吴王孙皓后宫5000名女子,使后宫队伍壮大到一万人,当时全国才1000多万人。晋武帝妻妾之多,使他无所适从,他想出一个高招,用羊车拉着他,羊车停在哪里,就在哪里过夜。最高统治者奢侈,自然上行下效。太保何曾日食万钱,还说没有什么可吃的,其子何劭日食两万钱,晋武帝的女婿侍中任恺又超何劭,可任恺比不上晋武帝舅父王恺,而王恺在斗富比赛中又是天下首富石崇的手下败将。任何时代的剥削阶级都奢侈,但西晋达到疯狂的地步,令人触目惊心。上层挥霍是以榨取广大劳动人民的血汗为前提的,广大劳动人民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而少数民族的命运更加悲惨,石勒逃荒雁门和被卖到山东为奴就是遭受压迫和奴役的典型。
西晋门阀统治,不仅残酷压榨剥削农民,压迫少数民族,还极力排斥中小地主即庶族地主。当时选拔官吏,只讲门第,不辨贤愚,非门阀士族出身的人,即使有才能,也很难在政治上有所作为,庶族地主对门阀统治极为愤慨。地主阶级是封建社会的领导阶级,地主阶级内部团结关系国家安危和稳定,而魏晋南北朝门阀统治,使地主阶级内部出现裂缝,这是魏晋南北朝长期动乱和分裂的主要原因。
石勒出身奴隶,目不识丁,之所以能够推翻西晋王朝,就在于他所建立的后赵是一个庶族地主政权,同两晋门阀统治相比具有进步性。从后赵统治集团来看,大多是新兴庶族地主。石勒称帝前,左右长史是后赵行政方面的最高官吏,曾任左长史的张敷、王修、张敬,任右长史的刁膺、张宾、程遐,六人中只有张宾在《十六国春秋》中有小传,其父张瑶不过是中山太守这样的下层官吏,其祖父、曾祖父皆不知其名,肯定是庶族无疑,其他五人无传,皆出身下层或庶族。石勒还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如打击门阀地主、重用庶族,重视农业,减轻剥削、提倡俭朴,奖励清廉、打击贪官等,故得到广大民众的支持,广大民众踊跃参加石勒的队伍。后赵军权一直掌握在石勒、石虎(石勒侄)、王阳、夔安(二人为石勒“十八骑”成员)等人手中,为石勒推行改革提供了军事后盾。
后赵国力强大
谈后赵国力强大,主要从后赵统治范围、外交关系、东晋恐惧症三方面来说。
西晋灭吴统一天下后,把全国分为十九州,后赵占司、冀、幽、并、兖、青、豫、洛、雍、秦、徐、荆、扬十三州;鲜卑慕容氏占东北平州;前凉占西北的凉州;成汉占西南的益、宁二州;东晋只占扬、广、交、徐、荆、梁六州全部大部或局部。后赵是十六国时期(304—439)一个大国,《读史方舆纪要》说后赵疆域“南越淮海,东滨于海,西至河西,北尽燕代”,《十六国春秋·后赵录》说后赵统治范围“等同魏世”,同三国曹魏的地盘大致相当,占有今河北、河南、山东、山西、陕西五省全部以及辽宁、内蒙、宁夏、甘肃、安徽、湖北、江苏的部分地区,基本统一了北方。后赵创建者羯族人石勒统治时期,后赵都城襄国(今邢台)是北方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当时湖北襄阳是后赵荆州的首府,由石勒亲信(当年石勒扛活东家少爷)郭敬任荆州刺史。
面对后赵的强大,周边割据势力甚至境外皆向后赵纳贡称臣。从《晋书·石勒载记》和《资治通鉴》记载看,先后向后赵纳贡称臣的有东北高句丽(今朝鲜半岛)、肃慎(今黑龙江境内)、鲜卑段氏、宇文氏(占据辽河流域),西北的前凉(今甘肃境内)、高昌(今新疆境内)、大宛国(今乌兹别克斯坦),西南的成汉(占据今四川和云、贵部分地区),远在贝尔加湖的丁零也派使臣前往襄国,值得一提的是东晋荆州牧陶侃(陶渊明曾祖)也派长史王敷到襄国,献上江南珍奇白鹿。
东晋和后赵相比,所占地盘较小,国力较弱,东晋马匹奇缺,骑兵远不如后赵。从当时形势看,它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当后赵攻破距东晋都城建康(今南京市)只有45公里的阜陵后,东晋都城已处于险境,宣布全国处于战争状态。东晋加强长江防御,处于惊恐之中,东晋总是顾虑后赵攻打建康,经朝官讨论,决定修建涂塘,就是切断涂水(长江支流),使其泛滥,在建康正西造成广大淹没区,用以阻止后赵的进攻。东晋修建涂塘,对后赵军南下起了一定的遏制作用,但涂水泛滥,淹没了不少村庄和田地,给当时民众带来无穷的灾难,使不少人无家可归,结果只能是东晋阶级矛盾激化。后赵军突不破长江防线,多次从海上南下,攻打建康东南的常熟一带,但由于后赵水军力量薄弱,终不能灭东晋。
后赵都城邢台在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引起史学界的关注。1994年春,河北师大周士龙先生受中国魏晋南北朝史学会长朱大渭(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所长、博士生导师、中国著名史学家)委托,前来邢台与笔者联系在邢台召开十六国国际学术讨论会,当时主管文化的市委副书记刘玉今十分重视此事,派市社科联副主席李海水和秘书长张占军去北京同朱大渭商谈开会事项,由于种种原因,此会未开成。1995年在襄樊召开中国魏晋南北朝国际学术讨论会和1998年在南京召开六朝文化国际学术讨论会期间,朱大渭告诉笔者,要继续努力,争取在邢台召开国际学术讨论会。会议虽未召开,但说明后赵都城邢台在历史上地位的重要性。
据了解,山西早已成立“石勒研究会”和“佛图澄研究会”,听说山西近来有人写了《石勒传》,并改编为电视剧。笔者早已写了《石勒评传》,引起中国台湾地区、日本、韩国等地学术界的关注,不少同道者来信求书。我们邢台在研究后赵史方面落后于山西,应加强后赵史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