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东升
池塘是大地的眼睛,有池塘的地方,便是一处灵动的风景。
家门口有一方不大的池塘,池塘里面藏有鲫鱼、鲢鱼、草鱼,塘水的上面浮着鸭子。塘埂边树草葱茏,塘水碧波荡漾。一方池塘,一套完美的生态系统。
一条结实的土埂伸向池塘的中心,连接了池塘正中的一圈小岛。
一对年轻的夫妇承包了这个山塘,主要是养鱼,养鸭。他们花钱在池塘中间筑了一条土堤,这条土堤,模仿西湖的苏堤植了拂风的弱柳,引来了众多小鸟在树上筑巢安家。站在柳荫下,目光所到之处,山水田园,风光旖旎。
塘的西面枕倚着连绵起伏的高山,从山石泉眼里渗出的山泉水,汇聚成一条条小溪,一路哼着小曲汩汩流向山塘。小夫妇常向外人微笑解说,这塘里的水啊,溶解了山上生长的各类天然植物,好似一塘“营养液”,滋养了池塘里的大鱼小鱼,故而,这塘里养的鱼儿,吃起来格外鲜美。
塘的旁边蜿蜒着一条小河,仿佛是山塘的情人,不离不弃,紧贴着山塘静静地流淌。春夏之交,水势陡长,水满则溢,山塘里的水溢入小河。
水面上漂游着鸭子,是小夫妇立体养殖的“上半部”。清晨,鸭子们从主人搭建的草棚里,摇头晃脑地踱到塘埂边,拍拍翅膀,抖落掉身上的灰尘和草屑,之后便如跳水健儿一般,争先恐后地扑入水中。突然,似乎有了什么兴奋事儿,鸭子们一个“猛子”扎入水的深处,仿佛一群艺术家,一头扎进有滋有味的生活。它们在水里“体验”了好一会儿,也许对水底生活有了新的感悟,也许是吃上了水底的小鱼,这才浮出水面,创作了新曲——它们竖起了长颈,引吭高歌,烟熏的嗓门,“嘎嘎嘎——”,是美声唱法还是通俗唱法,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快乐地发声了。
鸭子们永远是开心的,在水中觅食、歌唱、恋爱、结婚,它们把工作与娱乐融为一体,晚上集体回到小夫妇为它们搭建的草棚里过夜。小伙子也是快乐的,他每天早上趿拉着拖鞋,钻进鸭棚里捡拾鸭蛋。小伙子的妻子,一位美丽贤淑的女人,秀发披肩,袅娜娉婷地从岛中的小屋里走出来,穿过雾气迷蒙的塘堤,引得树上的小鸟一路赞美。
天是蓝的,水是绿的,山塘里漂荡着白云和蓝天。起风的夜晚,星星和月亮在水塘里翩翩起舞。英俊的后生,俊俏的媳妇,满塘的鱼儿和鸭子——家乡的池塘,风景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