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朋友在内丘县城西部太行山区的白草坪村购买了一处石头旧房子,暑期,当县城热得密不透风的时候,朋友十分善解人意,她叫上几个好友,开车前往她的避暑山庄,去感受白草坪夏日里空气清新、凉风习习、天然氧吧式的优美环境。
从獐獏往西,道路逼仄,九曲连环,古有十八盘之称,树木也更加稠密。约摸二十分钟,在一个岔道口,拐弯向北处,有一泓池水。水域宽阔,水面初平,波光潋滟,在一道砌筑的堤坝口,形成了一道白练的弧形天然瀑布,水声“哗哗”,但不湍急。沿水向上,再走一段距离,就到了白草坪的村口,也就追溯到了水域的源头,原来那水是从村西的山上流下来的,几经盘桓,曲曲绕绕,流到了村南的拐角处,蓄成一池山泉水。
朋友的家要沿整个水路一直向上,我们正好能和水嬉戏着相向而行。水域时而宽阔,时而狭窄,时而湍急,时而缓慢。水清澈见底,底部自然形成的碎石子,被水冲洗得十分干净,一眼能看清它细细碎碎的棱角和纹路。我于是蹲下身子,抓一把碎石子在手中,细小的漏在水里,而留在手心里稍大一些的石子,我用力将它掷向远处,溅起大大小小一朵一朵的水花。朋友见状,顺手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投向更远的地方,石头在水面“蹭、蹭、蹭”泛起几道涟漪,最后落入水中。
这是我们小时候的把戏,一群孩子在水边捡些石头薄片,越薄越好,将身体猫下去,弓着腿,手拿石块,拇指、食指和中指用力夹住,将手先甩向后方,然后再用力猛向前抛向水中,那石子不会直接落入水中,而是擦着水皮“蹭、蹭、蹭”在水面上跳跃好几下,跳跃的次数越多,投掷的水平就越高。大家一二三四地数着,谁抛在水面的石头跳跃的次数多,谁是胜者,输者自然要听胜者的话,不服不行!
唐王维曾在《戏题盘石》诗里说:“可怜盘石临泉水,复有垂杨拂酒杯。”这水一定是从山上的石缝里渗透出来,积少成多,而后成溪流的。水清凉而环保,掬一捧含一口在嘴里,凉滋滋入骨,甜滋滋入胃,通身都清凉了起来,不禁感慨这山泉绵软甜润的口感。
偶尔的几块大圆石并肩拦住水流的通道,但并不能真正挡住水流,任何一个小小的夹缝都是它天然的通道,还自然形成一幅湍与缓交错而流的壮观景色。坡度小的地方,没过石头,形成一块一块白亮亮的小瀑布,坡度高的地方,缝隙便成了畅通的水道,湍急中冲刷着水面上的漂浮物。
水草也是一道抹不去的风景,绿意葱茏地漾在水里,游龙戏凤般舞着婀娜的身段,宣誓着自身不可或缺的那份绝伦的精彩。水边一片亭亭净植的高粱,挺立在泉水的旁边,仿佛在诉说着泉水因为滋养了它的根系,恩泽了它的苗身,从而使它拔出红红火火的高粱穗儿、长出饱饱满满的籽粒。
朋友的家就在前面了,古老的石头垒砌的台阶,陡峭且盘旋而上,大家小心翼翼互相照应着,扎稳每一步台阶。院子里,挺拔着一棵古槐,想必是有了年头,盘根错节,树枝繁茂,像龙蛇一样盘绕回斜,蜿蜒曲折,一股清爽的凉气儿顿时涌遍全身。趁大家休息的当口,我想往山上走一走,对水的出处探个究竟,一个姐妹和我欣然前往。
我们走到山体的脚下,果然见犬牙交错、鹰爪凸出的石头层,水“滴滴答答”由上而下流成一条细细的白线,再向上,到我们尽量能爬上的地方,看不见源头,却看见白花花的像一条瀑布的山泉垂直而下,还有东一道的清流,西一股的泉眼,高山流水,喷薄而出,最终汇入山脚下的溪流,形成水势壮观的山泉水。山泉水是经过山体自身净化而形成的天然水。水源自然来源于夏季的雨水,或冬季的积雪,而水体在流动时也溶入了一些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成分,所以,清凌凌的山泉成了难得的天然饮料。
当我们回到朋友家时,姐妹问我:“探到了什么?”我回答:“那坡下流的水是最天然最纯净的山泉水,走的时候每人用水杯带一杯路上喝吧。”大家深以为然,连连点头称是。
白草坪,空气清新,气候宜人,水草丰茂,山泉清澈,如果你有闲暇,就来白草坪小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