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榆岭关地处邢台市信都区与山西和顺交界的地方,是八百里太行山中段邢台十一个关隘中保存最完整的一处,现存有石臼、关口、烽火台、长城古道、炮台遗址等,已被列入河北省重点保护文物。特别是黄榆岭半山腰的飞泉,更令人叹为观止,为一睹它的芳容,去年秋天,我们一行五人便驱车一百多里,到达黄榆岭山脚下的营里村。
黄榆岭野性而坚韧。我们从营里村委会门前那棵双人合围的大杨树底下出发。沿着村西南古驿道向黄榆岭进发,这条小道是古时候邢台通往山西的必经之路,它随山势起伏,时缓时陡,时而穿行林间,时而隐没在荒草之中。指着路上断断续续出现的一簇簇绿色植物,村支书告诉我们这便是兰花草,支锅岭、马岭关古驿道上也有此花,古代军队布防行军、商贾经商,将这些本是南方的花草种子带到北方,便有了这兰花草。兰花意志坚贞,灵韵动人,这让我想起了孔子的话:“芷兰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
行走间我们遇到从山上下来的两位老者,其中一人肩扛一株枣树干枝,他们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我们向老人致以问候,询问高寿。老者说:我今年88岁。我们深感惊讶,近九十岁高龄的他,步履稳健,精神矍铄,没有一点人们想象的老态龙钟模样。按年龄推算老人应该出生于1932年,他的童年是在战乱中度过的,吃过的苦可想而知。同行的著名作家丁肃清教授说,当年他到山里体验生活,对山民早就有了一种深刻的了解,他们有山一样的性格:朴实而健硕,顽强而执着。你看眼前用石头垒起的层层梯田,他们住的红石板房屋,都是顽强毅力的见证。这些从山上撬出的红石板,最小的一块重量也有上千斤,然后从山上滚下来,铺到房顶上,所付出的智慧与体力超乎想象,这正是黄榆岭的水土养育了他们野性而坚韧的性格体现。
黄榆岭飘逸而灵动。高高的黄榆岭,海拔在1300米以上,它像一座巨大的屏障,将河北与山西隔离,将黄土高原与华北平原隔离。黄榆岭最高点为婆婆山,又名窟窿崖,壁立千仞,刀削斧劈,有一飞泉从绝壁当腰喷涌而出,犹如一道白练悬挂壁间,飞花溅玉,泉声激越,气势磅礴,煞是壮观,当地人称之为“尿泉”。明代顺德府守备李攀龙当年来此巡司,看到此泉曾吟诗赞道:“群峰不断浮云色,绝嶂长流落日悬,地险关门衔急峡,山奇峭壁挂飞泉”。水流顺着山前的岩石奔腾而下,从西南流向东北,它绕过山野宛转穿村而过。随行的王老师说,当年他在乡镇工作时,作为驻村干部和乡民同吃同住,建立了深厚的情谊,他曾经和村民一起腰系绳索下到半山腰,探寻过洞穴深浅。他们手持火把、手电筒向纵深走了几十米,因为空气稀薄,深不可测,至今也没有人说得清。山涧飞泉源头是哪里。每年雨季,飞泉的水便喷涌而出,一直到秋末冬初,日夜不断。
人们说,水是有灵性的。黄榆岭水光山色,泉韵绵长,村民告诉我们,营里村的土地都是水浇地。我们看到田园的玉米正拔节生长,玉米穗粗壮丰硕,谷子颗粒饱满,菜园里茄子紫黑发亮,碧绿的长豆角挂满豆角架,这里宛如一个世外桃源。
营里村的房屋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街道蜿蜒曲折,只有五十多户的小村,干净整洁。这里流水潺潺,山清水秀,空气凉爽,清新怡人,街心湖荷花绽放,从山上流下来的水源源不断地补充到湖中,湖水清澈见底。营里村的张书记告诉我们,在美丽乡村建设中,村里投资20多万元,建起了街心花园、亭台楼阁,供村民休闲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