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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8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邢州报

苏童的“妙笔丹青”

日期: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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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10 读书会       上一篇    下一篇

《河流的秘密》是作家苏童的散文集,共收录了65篇经典散文,作家以平易可亲的文字记录了他的童年往事、阅读写作的感悟以及市井百态人生。苏童的文字好似神奇的画笔,描摹出一幅幅人物图景,生动形象,如在眼前。

苏童散文的特点之一就是遣词造句极为简单,几乎不用华丽的形容词和生僻字词,寥寥数笔仿佛白描,简练却能准确地勾勒出人物形象。在《初入学堂》中,他描绘陈老师“齐耳短发已经斑白,颧骨略高,眼睛细长但明亮如灯”,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上了年纪但内心澄净的教师形象展现在读者眼前。又如在《茶馆店》中,“看见那些脑袋多是花白的,苍老的,有的背向你,有的是个侧影,一动不动”,寥寥数语就描绘出茶馆里的众生相。白描重在找到那个“点睛之笔”,而苏童的文字妙就妙在以精简的文字抓到了能传递人物神韵的那个“眼睛”。

如果说精简的文字如白描,那细腻的文字则堪比工笔。在《女裁缝》里,作者描述这位女裁缝,“头发已经斑白,梳一个油亮亮的一丝不苟的发髻,穿一种我们称之为大襟衣裳的黑袄,胸襟上别着一朵白兰花”,她“戴一副老花眼镜,微张开嘴,我注意到她的门牙是空的”。如此细致的描摹,尤其白兰花、空门牙这样的细节,让一个女裁缝的形象很具体地浮现出来。工笔不在步骤或色彩的繁复,而在于作者细致入微的观察、对特点的拿捏,着墨不多,却能用刻画入微的文字展现出生动的人物特点。

书中作者描写母亲的篇幅不多,有一段令我过目难忘:“我记得我二十年前的家,除了上面说到的雨中的屋顶,还有我们家洞开的窗户,远远的,隔着茫茫的雨帘,我从窗内看见了母亲,她在家里,正伏在缝纫机上赶制我和我哥哥的衬衣。”读到这里,我的眼前已经展开一幅细雨氤氲的水墨写意图:青瓦之下有一个洞开的窗户,躲雨的孩子恰好看到母亲在为自己缝衣,远处写意,近处写实,深邃悠长的情感飘摇而出,难怪作者也对二十年前那场雨水情有独钟。虽没有直接写母亲,却通过环境和氛围的渲染让母亲的形象跃然纸上,深沉宽厚的情感在磅礴大气的水墨渲染下,愈发打动人心,浪漫又唯美。

合上书,作者塑造的那些人物形象仍灵动地停留在我的脑海中。无论是白描还是工笔,或是水墨,苏童的丹青妙手,仅用三两笔就将画面深深地刻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