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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8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邢州报

最美家乡﹃百泉﹄水(上)

日期: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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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11 邢文化       上一篇    下一篇

达活泉 郭春侠摄

大峡谷 何卫东摄

水雾缭绕 胡建军摄于盛世公馆小区

邢台之美就在那丰沛的水源,在那四溢的泉水,在那密布的河网。白马河、牛尾河、茶棚沟、小黄河、围寨河、七里河等东西横贯邢台市区;南小汪村、北小汪村、南大汪村、北大汪村、东汪村、东小汪村、百泉村、孔桥村、楼下村、大贤村等及百泉、达活泉两泉区等等,遍布邢台市南北郊区。老城区的羊市水坑、靛市水坑和王冒坑等池塘常年“汪着水”……

梁实秋先生在《忆青岛》一文中写道:“青岛之美不在山而在水”。读罢不由掩卷沉思:我们的家乡——邢台之美何在?

自商朝祖乙避洪灾迁都于邢,已有三千五百多年。当时,祖乙必定是看准了“井方”是气候温和、土肥水美、农耕富庶之地,适宜定都的。邢台地灵人杰,在之后的历史长河中,出现了李牧、石勒、宋璟、刘秉忠、郭守敬、王本固等一批杰出人物。深厚的历史底蕴,自是邢台的一种“美”,而以自然风貌论,故乡邢台之美又在哪里?

常言道:“美不美家乡水”。我以为,邢台之美就在那丰沛的水源,在那四溢的泉水,在那密布的河网。白马河、牛尾河、茶棚沟、小黄河、围寨河、七里河等东西横贯邢台市区;南小汪村、北小汪村、南大汪村、北大汪村、东汪村、东小汪村、百泉村、孔桥村、楼下村、大贤村等及百泉、达活泉两泉区等等,遍布邢台市南北郊区。老城区的羊市水坑、靛市水坑和王冒坑等碧如明镜似的池塘常年“汪着水”。“汪”字《新华字典》释义为:“液体聚集在一个地方,如:地上汪着水。”“汪”与“旺”谐音,牛城方言将一声的“汪”读成四声的“旺”,是否也有“兴旺”之意呢?从“五行”来说,水生财,“汪着水”即“聚着财”,有水故有富贵来。

上世纪70年代,南北小汪等村周围全是水,芦苇遍地,稻谷飘香,清清的小溪在村中曲折流淌。那时,村西的达活泉有好几处大泉眼“汩汩”冒水,日夜不息,如古槐树正南花园里原有两个直径10m的灰砖砌的花墙围栏的大圆池内泉水突起一二尺高,由内向外翻跃着,舞出雪白的水花,大可媲美济南的“趵突泉”。现在达活泉公园内“九龙戏水”北面白玉栏杆环绕的圆池,就是当年一只大泉眼。

“井方”多水,环城皆泉,邢台自古为“泉城”。

院中的那口老井

在羊市街的老宅里,原有一口水井。大院中间穿堂屋前院是皮毛店,专营各色牛、羊、狐、貉等熟皮货,后院是祖宅。院子很窄,南屋三大间抱厦屋是正房,西厢五间,南北两间屋之间敞开一间,下为水井。我们生活用水皆取之于此。

水井为砖砌,井口上有一架辘轳。那井水一丈来深,到夏天雨季时,井水上涨,只有五六尺深,用一根扁担即可从中汲水。井水甘甜,三伏天,常从井中打一木筲水直接饮用,像冰汽水般清洌可口。如果买了西瓜,便将西瓜放到木筲中系下去,吊在水面上,待午睡后提出,切开食用如同“冰镇”一样。那时还不知“冰箱”为何物,现在看来,那水井真是一个“天然冰箱”。

听母亲说,我的“乳名”,与水井有关。在我即将降世之际,一天晚上,我奶奶做了一个梦,梦见在水井中湿漉漉的砖缝中长出了一棵茁壮的小树根苗,于是她老人家就依此为我取了“小名”。以至后来,从小学到高中,几个要好的同学都好以此名来唤我。我听后只是莞尔一笑。

到了上世纪80年代初,水井水位日渐下降,也浑浊一些,不知何因。于是请东北乡下的舅舅、姨夫带两家表弟们来淘井,挖出不少淤泥,井水清了一段时间,但好景不长,后来水井逐渐干涸,吃水须到街里公用自来水管打水,再后来,自来水管接到家中,就方便多了。老井老了,失去了功效。后来翻盖房屋,被填埋了,我心不忍了好多天。然而,那口井中的涟漪却不时在我的记忆中闪现,奶奶为我取乳名的故事已深深刻印在了脑海里。

儿时的围寨河

上世纪50年代初,羊市街西口正南方百米远的地方,有条自西而来的小河,穿过石桥到围寨墙外向南九十度大转弯,变成了西、南、东三面环绕土寨墙的一条“围寨河”。南关寨墙始建于明万历十八年(1590年),是为保护顺德府南关内的众多商家和居民而建。围寨河挖土而堆起了高三丈、宽一丈的土墙,西北连西大街西口,南至西牛角村北,东至东牛角村西,再北至靛市街东口,是“顺德府好南关”的一道屏障。

围寨河发源于京广铁路西侧的西郭村村西,现从守敬路下向东潺潺流去。河畔杨柳成行,禽鸟鸣枝,水边绿草如茵,蛐蛐欢唱,是我幼时纳凉玩耍的“乐园”。有时我拿一个玻璃瓶,自制一小网兜,去河边捞小鱼虾,不是为了食用,而是欣赏它们在瓶里自由自在地上下翻腾,或在河边拨开小石块寻找小螃蟹玩。有时会折几个小纸筒在草丛里捉蛐蛐儿,回家放到小罐里养起来,让它们轮番掐架,欢欣于“胜利者”振翅高歌,昂首挺胸的样子。春天,奉家慈之命,手提小篮去地边采摘野菜如马齿苋、杏仁菜之类,“一打柴,二放羊”玩得不亦乐乎!正如林语堂先生在一篇文章中所言:“吾少居田野,认为赤足走草坡,入涧淘小虾,乃人生最满意之一刹那。”

那时,河北岸是菜园,一株大柳树下的辘轳井旁的几间茅草土坯房里,总能传出“哐当、哐当”的响声。好奇地走近一看,原来是几名脚踏旋转器的工匠,握着手中的一团泥巴,在制作瓦盆或瓦罐的坯胎,他们做好后,摆在木架上晾干再放置到土窑中烧制成桔红色的成品——各家各户盛水、盛米面的容器。他们熟练的技艺常令我看得发呆。这一带沿河东、西、北有三个“瓦窑村”可谓名副其实,现在只留下建设东大街与南羊市道交叉口西侧的南瓦窑村,而那“哐当”声,早已成了久远的记忆。

(下节精彩请看25日本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