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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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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邢州报

尚礼村村名探源

日期: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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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11 邢文化       上一篇    下一篇

资料图

资料图

尚礼村位于隆尧县北楼乡北部,北临泜河故道,南依漫漫丘岗。它西邻北寺庄村,南邻小汪村,北邻周张庄村,东邻郭贾。一条通衢官道穿街而过,纵贯南北。店铺林立栉比,商贾熙攘不断。这个历史悠久,文化厚重的古村落,是个远近闻名的礼仪之乡。因历史久远,而村名繁多。有:“人伙屯(入伙屯),上里屯,上礼村,尚里村,尚礼村”等多个不同的名称。这些村名究竟是如何演变的呢?我们不妨沿着它的历史的足迹,去寻根探源。

《隆尧县县志》记载:相传,古时,该村名为“人伙屯”(入伙屯),唐代更为尚礼。周时成王封周公姬旦之第四子苴为邢侯。苴年迈,欲让位于其弟,弟恐此举毁周公之正统,遂走而避至于人伙屯(入伙屯)。后人为崇尚其德,更村名为尚礼,意为崇尚礼仪之乡。周公为姬姓,现在该村仍有姬姓民,周围各村却无一姬姓。“人伙屯”或为“入伙屯”之误。因为,在印刷和书写过程中,“人”和“入”极易混淆。流传久了,也就以讹传讹,见怪不怪了。而”入伙屯”似乎更合乎逻辑。从西周成王时代算起,尚礼村已存在3000余年。

尚礼村东南侧,有一片王氏坟茔,俗称“黄杨树坟”。现在,还立着一块《王氏祖先铭德之记》碑。碑上刻着“上礼村”三个字。时间是:大元岁次至元二十三年十一月(1286),顺德路前僧尼提领闲心长老撰。由此断定,元代,称为“上礼村”应确信无疑。

据尚礼石佛寺现存于隆尧县文物保管所的石碑记载:此碑为“唐山县尚里村重修殿宇记”所立。时间是大明弘治十三年(1500)。此寺名曰“石佛寺”,始建于唐贞元九年(793),西距尚里村一里。

由此得知,大明弘治十三年(1500年),尚礼村的村名还是“尚里村”。而后,发掘的嘉靖十四年岁次乙未春新月廿十六日的“唐山县尚里村石佛寺新建水陸配殿记”同为“尚里村”,可见,明代为“尚里村”当确信无疑。

上世纪60年代初,在我们1队村东的地里,曾挖出了一个完整的上下小、中间大的黑瓷瓮。瓮高134厘米,底部直径39厘米,上口直径40厘米,中间腰部周长177厘米。还有陶罐、灶台、灶灰,地下到处都是碎瓦断砖。另外,还挖出了一块石条,上面刻着“上里屯”。由此可见,“上里屯”应在“人伙屯”(入伙屯)之后,“上礼村”之前。而“尚里村”应在“上礼村”之后。正如大明弘治十三年所记载的一样:石佛寺西距尚里村一里。而此地恰好东距石佛寺一里。应为古尚礼村遗址。

这个遗址跟“燕王扫北”有关。河北一带流传着一种说法:自己的祖先是从山西洪洞县迁来的。因为燕王扫北,把河北一带杀得鸡犬不留。燕王是明太祖朱元璋的四子,名棣,镇守北平(即北京)。朱元璋长子朱标早死。根据传嫡不传长的传统,在朱元璋死后,其皇太孙朱允炆即皇帝位,年号建文。建文帝即位后,与侍臣密谋消藩之策,欲改封朱棣于南昌。燕王朱棣本就对朱允炆继承皇位不满,遂以“诛奸臣,清君侧”为借口,起兵反叛,号称“靖难”。建文帝遂派兵平叛。于是,在河北和山东一带进行了长达三、四年之久的大战。当时,受正统思想的影响,百姓思想上倾向于建文帝,认为朱棣是叛乱。所以,靖难时,各地官民纷纷揭竿而起,对其进行了顽强抵抗。由于各地人民的大力抵抗,至使燕军接连受挫。这引起了燕王的极大愤怒。“燕王愤甚,燕京以南,所过为墟,屠戮无遗”(《南宫县志·兵事片》)。每攻一地,便屠其城,赤其地。惨无人道地屠杀百姓,其时赤地千里,白骨累累。另外,战争期间,人民大量外逃,也造成河北人口急剧减少。史书上记载“青磷白骨,怵惊心目”“长淮以北则鞠为草莽”。时景状之惨,可想而知。双方在“拉锯式”的争夺中,燕王且追且战,攻入南京,建文帝自焚而亡。1403年朱棣登皇帝位,改号“永乐”,后迁都北京,是为明成祖。

由此可知,尚礼古村落遗址,应为燕王扫北时所毁。时人为避其晦气,故村庄西迁。而被发掘出来刻有“上里屯”的石刻,亦应为此前之物。可见,“燕王扫北”应为分水岭,此前为“上里屯”“上礼村”。此后为“尚里村。至此,村名完成了由“上”到“尚”,由“里”到“礼”,由“屯”到“村”的演变。屯的本义是“包起来”“卷起来”“围起来”的意思,特指驻军或屯垦而形成的村落,一般都建有一圈防御性的围墙或栅栏等物,以后逐渐演变成村落。现为我国北方地名主要用字之一。如:白屯、刘屯、铁匠屯等。村,指自然形成的村落。村,古为“邨”。《说文》:“邨”,地名也。从邑,屯声。徐铉曰:“今俗作村。”《集韵》:“村,聚也”。村的本义是指乡间农民居住的地方。所以“村”,如今成为村庄的统称,有别于城。而“邨”和“屯”从字形上是有一定的逻辑关系:即由屯发展为邨(村),也是顺理成章的。

看来,“唐代更名为尚礼村”一说,似有矛盾之嫌。如果唐代就有了“尚礼村”之说,那么,后来怎么又有了“上里屯”“上礼村”和“尚里村”之说呢?显然是有悖常理的。要想证明此说的合理性,有待于证据的进一步发掘,不能凭空断想。

有人认为:“今隆尧县文保所藏有‘尚礼’一名,相反,一直提到一个村是‘霍村’,而且全村人都积极参与了重修佛堂。可见在唐代神龙二年(706)尚礼村当称‘霍村’。霍姓是该村第一大姓。尚礼村确实在唐代以前即存在,从该碑有记《重建立佛堂院》可知”。此说似有臆断之嫌,笔者不敢苟同,值得商榷。其理由如下:

1、在隆尧县域内,古代石佛寺众多,如:染红村南的石佛寺遗址,大市口的石佛寺,重贤的石佛寺,南楼的石佛寺。尚礼村石佛寺只是其中一个,试想,该碑并未提到“尚礼”一名,又怎么能说是尚礼呢?

2、尚礼村自古以来,就没有“霍村”一说,也没有一个姓霍的,更不要说是村里的第一大姓了。尚礼村有王、张、姬、贾、任等五大姓。而王姓不仅是尚礼村的第一大姓,还是本地的土著民。这一点,可以从元代的《王氏祖先铭德之记》碑和王纪华老家的千年古槐那里得到证实。而遵善寺建于大周元年(690),在南尹村附近,离霍村很近,当属霍村,而非尚礼村。就是大门两侧刻石名曰“遵善尚礼”“隆胜庄严”也不是村名,而是对寺院的赞美和期望。

3、至于“该碑有记重建立佛堂院”一说,就有点主观臆断了。因为,尚礼村只有石佛寺,没有佛堂院。这就从另一方面证明了该碑不是尚礼村的石佛寺的碑。

4、以”唐代神龙二年(706)的《石佛寺碑》为根据,说尚礼村为“霍村”的说法,确乎武断了。唐神龙二年(706)还属于柏人县,唐天宝元年(742),柏人城因水患而废,县衙方东迁至尧山脚下,方改名唐山县。且历史上的尚礼村,从来就不存在“霍村”一说。

至此,尚礼村村名演变的脉络基本清晰可辨:人伙屯(入伙屯)——上里屯——上礼村——尚里村——尚礼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