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工作就是放气球，想必很多人会觉得很有趣。可要是每天必须在规定时间放两次，一年四季雷打不动，再有童心的人应该也会觉得太枯燥吧。而这份工作，刘立辉已经做了27年。因为“放气球”，他不久前刚入选省气象领军人才。3月20日，世界气象日前夕，记者见到了这个放了27年气球的人。
每天2次放气球，工作没那么有趣
位于信都区皇寺村东的邢台医专校区，很多人应该知道。而深藏在校区西北角的一座二层小楼，或许只有少数业内人知道。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中国气象局邢台大气环境野外科学试验基地”，而它还有一个更为通俗的名字——邢台气象站。
这里，就是刘立辉和同事们天天放气球的地方。
和孩子们喜欢的五颜六色的小气球不同，刘立辉他们放飞的是在电视上或游乐场里才能看到的大气球。气球直径1.5米，充满氢气后，就变成一个白色的“巨无霸”。大气球下面，当然不会绑上吊篮让人环游世界，而是要绑一个探空仪，然后升到3万米的高空。
放飞气球，远没有想象的那么有趣，它有着严格或者说十分苛刻的要求。
“6点30分，准备气球、探空仪，测试设备；6点45分，开始充灌气球；7点10分，充灌完毕，将探空仪用绳子绑好。7点15分，准时放飞。”这是刘立辉他们每天早起的工作流程。气球每天放飞两次，晚上是19点15分，流程一样。
刘立辉说，“无论大风，还是暴雨、雷电，天气再恶劣，每天早晚都要准时把气球放飞。大风天气，气球会左右摇摆，很难控制；雷暴天气，我们自身还要防止雷击……”
放了这么多年气球，刘立辉他们早已摸透这个大家伙的“脾气”。他说，会根据天气情况给气球充气。下雨天，要多充点，让它不至于被雨水压低；阴天、晴天可以少充点，要保证上升速度控制在平均每分钟400米左右。系探空仪的绳子控制在30米，这样能保证摆动幅度在最小范围。
全年365天，每天雷打不动放气球；从充灌到放飞，每一个环节都一丝不苟；恶劣天气时，更是步步惊心。然而，最难的还不是这些……
误差1秒以内，这个成果很了不起
刘立辉说，最难的是放飞气球的时间，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邢台气象站是全国120个探空观测站其中之一，全省仅有3个。各地的气象观测员只有在同一时间放飞气球，才能将同一时间、不同地点的气象要素记录下来，将探测结果传送到国家气象信息中心。然后，通过数据处理，成为全球预报员制作天气预报的重要依据。
刘立辉说，“比如早上7点15分放飞，就算是7点14分59秒放飞也不行。一旦早放或晚放，对我们来说就是一次事故。”
而气球放飞后，工作才进行了一半。放飞的同时，雷达就开始追踪气球传送回来的数据。随着气球上升，数据一直更新。
“7点30分，近地面稍微有一点云；7000米空中，有薄薄一层云。从观测数据看，今天天气比较稳定，没有大的波动……”
在办公室内面对着电脑屏幕，刘立辉说，以前这些气象要素会以摩尔斯电码的形式通过雷达回传，气象观测员还要将这些电码翻译成气象数据。如今，气象数据可以直接在屏幕上看到。“不过，单一站点的预测能力有限，而且气球也不可能一直垂直上升。”
通过多年实践中摸索，刘立辉对放球时间确定方式进行了创新。“这是一个很专业的话题，简单地说，就是采用先放球后确定放球时间的办法，让放球时间和雷达开始追踪时间的误差在1秒以内。这解决了迟、早确定放球时间造成的数据缺测，提高了观测自动化水平。”
刘立辉的研究成果被中国气象局采用，全国探空业务化应用。
成为省气象领军人才，今年要搞“大事情”
49岁的刘立辉现任市气象局气象探测中心主任，今年是他从事一线基础高空探测工作的第27个年头。
他们每天放飞的探空气球，相当于为天气“听诊把脉”。探空气球的飞行高度最高可达海拔32000米；气球下面悬挂的探空仪，会将实时探测到的大气垂直方向上的温度、湿度、大气压力、风速风向等气象数据反馈给地面雷达。
刘立辉说，虽然科技越来越发达，气象探测手段也越来越丰富，但是用这种方式探测出的数据比其他很多手段都更精准。“对气象业内人士来说，如果缺少高空气象资料，就像人少了一只眼睛，天气预报准确率将大打折扣。”
刘立辉曾9次获评“全国质量优秀测报员”，主持或参加科研项目10项。2014年以来，邢台气象站数据质量长期保持在全国探测质量前列，多次获得河北省优秀高空观测台站称号。而在不久前公布的2022年度河北省气象高层次科技创新人才计划入选名单中，刘立辉入选省气象领军人才。
今年，刘立辉将按照省气象局观测站网统一布局，建设北斗探空系统。同时，还将开展探空气球定向平飘观测。“定向平飘观测技术是我国首创，将弥补现有高空观测无法实现平流层连续观测的空白，可为实时天气预报提供连续详细的气象数据支撑。”
27年来，气球已经放飞了上万个。刘立辉说，放气球已经成为他和同事们生命的一部分。每次松手的那一刻，感到喜悦的同时，更多感到肩负的使命。“让天气预报更准确，提供更精细的气象服务，是所有气象人奋斗的目标。”
当记者即将离开气象站时，问了一个大家都关心的问题，放飞的气球去哪了，还能回来吗？刘立辉说，因为高空环境造成的内外压力差，气球最终会在3万米以上的高空爆裂。气球、探空仪、绳子都是一次性的，大家不用担心……
邢台新闻传媒中心记者侯东杰 叶晓强通讯员 赵娜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