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时下,春风习习,杨柳青青,正是踏春放风筝的好时节。正所谓“江北江南纸鹞齐,线长线短迥高低。”古人不仅喜爱放风筝,还爱将风筝入诗入画,仿佛把生机勃勃的春天展现在眼前,寄托了别样的情愫。笔者的藏友就收藏了一件清代晚期的黄杨木刻婴戏风筝臂搁,约我共同品鉴。
藏友告诉我,这件黄杨木刻婴戏风筝臂搁制作于清代光绪年间。臂搁长24厘米,选用一截自然生变的黄杨木,剖开后随形巧雕而成。采用浮雕技法,正面雕婴戏图,七个小童分成三组,专心放风筝。他们有的高举着风筝,有的拉着长长的线轴,有的干脆趴在地上,仰望高空中的风筝。翩翩的燕子形风筝仿佛活了一般,在天空中迎风飞舞。诸小童情态各异,脸庞圆润,天真活泼,于无声处让人感受到无限的童趣,感受到“儿童放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的诗意。臂搁构图饱满,排列有致,画面动静结合,精细入微,充满生活气息。臂搁雕刻刀功超群,状物生动,包浆莹亮,陈设案头,雅趣横生。
臂搁又称秘阁、背搁,是用毛笔写字时垫臂的用具。古人写字一般是竖行,自右向左书写,在书写中,墨迹未干,容易污染字迹和手腕。古人将其搁在臂下,一则免臂腕受累,二则可避免污染袖口。同时,长短与镇纸相近的臂搁,还可充当镇纸,压在上面,防止纸张轻易被风掀起。
制作这块臂搁的黄杨木是产自我国南方的一种珍贵的木料。其木质柔韧细密,色泽淡黄无疵,细腻润泽可与象牙媲美。大文豪苏东坡就非常喜欢黄杨木,曾有诗云:“园中草木春无数,只有黄杨厄闰年。”李渔称其有君子之风,喻为“木中君子”。黄杨木的香气很轻,很淡,清香雅致,既可以用来驱蚊,还有杀菌和消炎止血的功效。得益于黄杨木生长缓慢,其木质纹理细实,温润光洁,不易开裂,适宜精雕细琢,常用以制作文玩陈设,富有古朴美感。